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那头受伤的Bóyí脚下倏地一个踉跄,扯得其余四头跟着一齐趔趄,险将车子掀翻,此后磕磕碰碰,车子跑得越来越慢,而周围的吼声则越来越密,听起来也越来越近
武翩跹猛地呕出口血,身子一歪,由盘坐之姿缓缓倒下
小玄大惊,赶忙去扶,口中连声呼唤,武翩跹只是闭目不答,间又呛出几口血来,却是身上经脉受损过重,一时无法修复,自然也就无法将溃堤的浩瀚真灵重新纳回正轨
红叶不住回头,面无血色
几头Bóyí忽尔飞起,脚下悬空,小玄忙中望去,见底下一片漆黑,原来是某棵已被盗走的寻木遗留下的大坑
他心中灵光一闪,对红叶道: 我们到底下去!
红叶犹豫了一下,终在黑咕隆咚的大坑与紧追不舍的猛群之间选择了前者
云水车徐徐下降,小玄运提真气,每隔片刻便发出朵徐徐燃烧的火莲用以照明,沿途遇着根须滕蔓阻拦去路,便用剑削断挑开
他一手提剑,一臂扶抱着武翩跹,见她时不时就呕出口血来,心中忧急如焚
在快要到达坑底时,两人在坑壁上发现了道长长横沟,凹进去约两丈深浅,遂将车子驶进去,躲藏其内
沟里极是局促,云水车需要打横方能塞入其中,上下仅四,五尺高,人在车上无法直立,而且十分冰冷潮湿,到处滴淌着水,与先前在寻木上的舒适可谓天渊之别
好在此处离地面约三,四百丈,加之坑中残存着许多寻木的巨大根须,与藤蔓等物纵横交错层层掩覆,甚是隐蔽
两人细听上方动静,没再听见巨狰的吼叫声,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小玄从坑壁上扒下一截根须,用离火诀烤干点燃,插在壁上,急忙去看武翩跹,见她满面黑气,已完全陷入昏迷之中,慌忙同红叶从各自的法囊里翻出许多丹药,却见当中大多是疗伤,解毒或培元养气之用,并无一种是针对走火入魔的
两人一筹莫展
红叶抱着武翩跹,眼圈发红,几要哭将出来
小玄心乱如麻,见女孩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欲要出言安慰,却又无话可说,就在此刻,突感腹内再度刺痛起来,似有什么小怪物在偷偷啃噬内脏,当真焦头烂额
你身上难受么?可是受伤了么? 红叶问,眼睛朝他身子上下打量
没有啊 小玄忙舒眉头,放开捂住腹部的手
可是你脸色好难看 红叶疑惑道,已隐隐瞧出他身上哪里不对劲,心中愈慌
别乱想,我好好的 小玄张开手臂,故作轻松,猛地心中一动,却是想起了前日在竹林里运功时见到的幻象,当中有个丽若仙姝的女子将一颗珠子系在他脖子上,依稀记得她说: 无论受了多严重的伤中了多厉害的毒,只要一息尚存,便能吊住魂魄……
他立马摸了下胸口,果然那颗龙眼大小的珠子还在,不知怎的,心里竟对那个不知是否当真存在的女子异样信任,思忖道: 眼下别无他法,只有信此一回了! 当即将珠子摘下,用齿咬破,再用手轻轻捏住武翩跹面颊,迫开檀口,将藏于珠内的一滴丹液倾入她口中
这是什么? 红叶讶问
小玄不语,只密切注视着武翩跹的反应
到底是啥?若是走火入魔,怎么可以胡乱用药…… 红叶急道,话音未落,便见武翩跹眼皮一颤,竟然缓缓睁开了
两人惊喜交加,连声轻唤
武翩跹挣扎欲起,两人赶忙扶她起身,武翩跹不言不语,再次盘坐结印,运功调息
过没多久,两人见她面上的黑气明显淡去了些许,心里皆暗暗欢喜
小玄心神稍安,便去察看薄野烈的伤势,想起那头被巨狰咬伤的Bóyí,忙又取了外用的伤药,下车去为之敷填包扎
他忙了一阵,回到车上,见红叶嘴角含笑,之前的惊慌愁困已一扫而空,自己也觉开心
娘娘似乎好些了 红叶在他耳边轻声道
小玄点点头,小声道: 你伤口怎样了,痛不痛?
不痛 红叶答,又道: 适才那颗珠子里边藏的是什么,一定极其珍贵吧?
我想不起来了 小玄苦恼道,神色黯然
红叶早已听说他身上中了某种令人失忆的邪术,秀目乜了乜,忽然伸出柔荑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你放心,娘娘识得百家术数,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