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时,终于到了雍怡宫,摸入后花园,正寻思该去哪等皇后,已远远瞧见蔷薇架下簪儿拎着只灯笼立着,皇后则披了件墨色长袍,慵懒地歪倚在一张长石椅上
小玄赶忙上前,叩首行礼,唤了声 娘娘 皇后坐起身子,摆了下手,簪儿俯首退后数步,提着灯笼转身离去
怎么才来? 皇后蹙眉道
娘娘恕罪 小玄歉意赔礼
再迟点就不要你了! 皇后瞪着他薄嗔了一句,娇mèi横生
小玄一通心跳
我们悄悄的,路上别惊动人 皇后低声道
小玄正待要问,已见皇后飞身而起,竟是施展腾飞术一类的身法疾掠出去,急忙运提真气跟上
皇后在前忽左忽右,突高突低,飞掠过大片宫苑楼台
小玄紧紧跟着,见周围越来越陌生,显然到了一片从没来过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时疾时徐地飞掠,避绕过数队巡哨,再穿过几座高大假山,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宫殿的影廓,与别处不同,灯火极稀,于夜色中显得颇为神秘与阴森
皇后收了身法,缓步前行,小玄亦步亦趋,跟着她来到旁侧一扇小门前,只见一老一少两个内相迎了上来
娘娘 老太监颤巍巍地唤了一声,气息极是闇弱
皇后点了下头迳自前行,小太监忙快一步到侧前引路,手里提着只昏暗的灯笼照明
小玄见他们皆目垂于地,连望自己一眼都不曾,心中暗觉奇怪
进入内殿大门,老太监忽问: 不知娘娘要用哪里? 皇后略微沉吟,道: 蟢房 一行人穿廊过道,七曲八拐极是幽深,走了好一会,终来到一扇上锁的大铜门前,门上悬着一块墨底朱字漆匾,以古篆写的 蟢房 二字老太监指了一下,小太监便从腰上取下一挂钥匙,从中寻出一柄,捅入锁中把门打开
小太监快一步进入房中,点亮各处灯火,又在几只消金兽里烧了香,入鼻甜腻,显非寻常龙涎
小玄见室中虽然华丽,却与别处宫馆屋内的布置颇不相同,尽是厚厚的重帷大幕,心中甚是纳闷
哑奴留在这里侍候娘娘? 老太监又问
不必 皇后道, 暨公公,明午前不用过来了 那老太监浑浊地应了一声,领了小太监躬身后退,带上了门
皇后转过身,一把搂抱住小玄臂膀,拥着他往里间走
小玄张望室中,见雕屏画漆几,画柜镜台及锦衾绣褥等诸物一应俱全,满室华贵,岂知走到近处,赫见帷幄帐幔间隐露出许多险恶之物,仔细看去,竟是些索链,吊钩,鞭锤,甚至枷锁,锻炉等与房间极不般配之物事,处处透着邪门,不禁暗惊,忍不住问: 这是哪里? 炼心殿 皇后道,星眸在昏暗里闪闪发亮,靥上透出一层薄薄的晕
炼心殿…… 小玄隐觉在哪听过,极力思忆,猛地胸口突跳,却是想起苗小见告诉过他,皇帝曾在一处虐杀宫人取乐,名字似乎就叫做炼心殿
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小玄战战兢兢道
上午不是告诉过你了 皇后仰脸贴着他耳边悄语,轻轻一笑, 奴家可喜欢这个地方了 小玄一阵心惊脉跳,然却听见皇后头回自称 奴家 ,不由心底一荡
两人来到一张鲛绡四垂的金丝楠木拔步大床前,皇后轻声道: 去把帐子掀起来 小玄上前撩起罗帐,悬挂于两边银pisnussnake钩上,蓦地一怔,原来帐中并非寻常床榻,而是纵横交错的绳网,也非平铺,犹如一张斜挂墙角的巨大蛛网,只是那些网丝根根晶莹剔透,散发着诡谲的光泽
这……这是…… 小玄半天说不出完整话来,倏给皇后背后用力一推,猛地跌入网中,他急欲爬起,却觉周身黏滞,手脚竟扯带起根根银丝来,心中一惊: 这女人又要算计我! 皇后笑吟吟地瞧着他,抬手拉开心口系带,身上墨袍一滑而下坠落脚边,内里却是披着条薄如蝉翅的墨色丝衣,朦胧透出贴身的杏缎肚兜及一身雪肤,宛若香肌泼墨雾笼娇花,无比惹人
小玄一时忘了挣扎
皇后步上踏板,翩然一扑,鸟儿般投入他怀中
小玄赶忙接住,眼角掠了下粘挂腕上的银丝,兀自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