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顽强!元一太子叹息了下,终于抬起了另一只手,掐了个奇异的印决
楚纯意志蓦地尽溃,只觉得全身似在一分一寸地融化,泪流满面
放弃徒劳的抵抗吧,‘驭’字法门既可攻身,更能拘心,你是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了的
元一太子站立起身,一边宽衣解带,一边缓步从白玉台上走了下来
……亿亿无限大妖界无上真圣御牢诸役听旨,即拘罪妖摩珈速速前来听命! 小玄终于颂出了冗长禁咒的最后一个字符
娘!孩儿不孝! 楚纯绝望地悲呼一声,张开贝齿,突地用力照自己的舌头咬落
就在此刻,她的心脏倏尔莫名地重重地跳了一下,然后便似给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所有的动作刹那间尽被打断
元一太子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身子晃了下,他下盘疾沉,方未摔倒
原本就十分昏暗的大殿忽然陷入了极度的黑暗,捏住两人心脏的手乍然松开,似要坏死的心脏立刻疯狂地剧跳起来,仿佛比平日快了千百倍
楚纯软软地瘫倒在地
什么人!
元一太子厉喝,上方赤光骤涌,一条如有真形的火龙已噬了到头顶,他一口气提不上来,朝旁横滚,岂知前方猛地又现出一颗狰狞可怖的奇巨脑袋,张口将他肩膀连衣带肉撕去了大片
直至这时,极度的暗黑骤给揭去,殿中乍亮起,元一太子这才瞧见了噬伤自己的是一条白骨森森的骷髅怪龙,就在他终于提起真气的时候,蓦地腰侧剧痛,瞥见似有什么一闪,幽灵般疾从身侧掠了过去
他痛哼一声,手中已多了柄流耀着蓝芒的蛇形奇刃,尚未拉起架式,又见一把裹着烈焰的长剑如电刺到,当即拼力格挡,就在此际,一声尖利地怪叫乍然闯入耳中,狂跳的心脏猛地麻痹,整个人登时滞住,已给一剑穿胸而过
兔起鹘落间,元一太子已是浑身浴血,一手捂胸一手挥刃,勉力迎拒如影追至的焰剑,不住地踉跄后退
小玄对其憎恶之极,加之强敌环伺,在用役妖后召出十三罪妖之首的摩珈女王后,随即又祭出了骨龙与魅影,四面齐击下,终于重创了元一太子
因之前交过手,他深知这妖界太子身手超凡,在抢得先机后,即以诛天诀四部三百六十一变中最厉害的一招 不离不弃 继续穷追猛击,岂料竟仍拿不下敌人,不禁心中暗骇
猛听一声巨响,紧闭的大门倏地被震得四分五裂,云谷子一马当先,率众妖兵妖将从殿外一涌而入
小玄心知时机稍纵即逝,念随心动,催动骨龙同魅影再度掩上,分从两边夹击元一太子
元一太子胸口腰侧鲜血滚涌,已是摇摇欲坠,正自叫苦不迭,此时骤又一声尖叫暴起,响彻了整座大殿
冲入殿中的云谷子乍然立定,须发尽竖气血俱凝,身后的虎头精,豹头精,猞猁精,蟾蜍精,持铲巨汉,双角老妇及天残老君越于安,点金圣手钟晋无不真灵溃散筋麻骨软,霎时瘫软在地,其余的妖兵妖将更是抵挡不住,或七窍流血或心胆俱裂,当即毙命
元一太子只觉这第二怪声愈加可怖,三魂六魄俱要离躯飞去,顿时破绽百出
岂料就要噬着他的骨龙倏地模糊,忽尔失去了踪影,却是抵挡不住摩珈的第二声叫,不管不顾地遁回虚空去了
猛攻中的小玄瞠目结舌,幸得魅影乃是机关,丝毫未受影响,疾如闪电地在元一太子大腿上割了长长的一道,他也趁势抢进,一剑直刺敌人鲜血狂飚的胸口
崔小玄! 元一太子狰狞低吼,终于看清了袭击者是谁
小玄目如冷电,剑令齐出,招招不离敌人的要害,单是葛家庄的血案,已令他杀意斥胸,欲将这妖界太子诛之方快
元一太子狼狈后退,突地瞥见殿中不知何时多了个奇异的身影,瞳孔蓦地收缩,终于明白了那两声几乎将自己击垮的尖叫是从何而来,目光转回小玄身上,浑身战栗地盯着他手中的役妖令,蓦地愤恨交加嫉妒欲狂: 那个该死的女人,竟将这大魔头交与孽狐役使,果然是贱不可言,护短护到头了!
他怒不可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臂一振,不管不顾地狂催真气,身周景物乍然扭曲,就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以他为中心坍塌下去,几个若隐若现晦涩难明的符纹自坍塌处浮出,也都是奇异地扭曲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