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加快脚步,慌得一边的簪儿同镯儿急忙上前劝阻
你听着,只要你今日出了这门!往后就别再进来! 皇后厉声喝
你说的! 小玄怒道,继朝前行
娘娘!娘娘! 簪儿同镯儿拦抱不住,急朝皇后低唤了几声
让他滚!滚远远的!不听话本宫要他做甚! 皇后兀自盛怒,一张丽靥涨得血似殷赤
小玄更是怒不可遏,脚下不停,摔帘就出了水榭,外边众宫人见状,又有哪个敢上前问劝
他一阵风般冲出雍怡宫,方到门外,阎卓忠已满头大汗地急追上来,卟通跪地道: 陛下莫恼!陛下莫恼!
你!嘴巴这等不牢靠! 小玄怒喝,恼极他走漏了消息
奴婢岂敢乱说,乃是随行的一个蠢物漏了嘴巴,回头我就去踹死那奴才! 阎卓忠哭丧着脸道
小玄叹了口气,心头一软道: 算了,这事算了!倘若你去为难人家,我回来就跟你算账!
是是!奴婢不敢!皇上圣心仁慈,是那奴才的造化! 阎卓忠迭声应,心底却是暗感诧讶
小玄继朝前行
陛下要去哪里? 阎卓忠在后边追着唤
小玄心中茫然,只厉喝了一声: 别跟着朕!
阎卓忠惶然止步,一脸沮丧
小玄气冲冲地疾步而行,这时已有一念,只想立时回到仪真宫去,不知怎的,此刻心里边对武翩跹竟是无比想念
眼见快到仪真宫,他却渐行渐慢,倏地立定不动,怔怔想道: 我若是就此撒手不管,奉天侯在云州有个什么不好,水儿定是伤心之至,待到那时,真谓莫大之憾!
只是皇后同汤国璋都极力反对,他俩个不点头,云州之援便万难成行…… 他坐困愁城,苦笑道: 我这天子果然是假的,处处受制于人!
此时日已沉落,周遭一片昏朦,小玄孤立于径道当中,心头千回百转,也不知过了多久,突尔灵光一闪: 既然这皇帝是个赝货,我又为何受此拘困?
他眼睛亮了起来,心中陡然有了主意,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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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妃神不守舍地回到栖霞宫,也未更衣,便一头栽倒榻上,想起爹娘身陷危困,只是不住垂泪
冰儿百般劝慰,然却无济于事,她不过一个丫鬟,又能有多少主意,只好陪在旁边跟着默默掉泪
主仆俩正在伤心,忽见一个婆子奔了进来,慌张报: 皇上来了!
主仆俩大讶,雪妃赶忙拭去泪水,略整衣发,便即出屋迎驾,果见皇帝独立在庭中,身边竟无一个随从,急快步上前,跪地行礼,告罪迟迎
小玄见她鬓发微乱,容颜憔悴,同水若伤心时的样子几无差别,不觉心中一疼,赶忙扶她起来
雪妃这回没有躲避,疑讶道: 陛下怎么来了?
小玄苦笑道: 怎么,难道我来不得?
不是…… 雪妃迟疑道: 只是这会……这会……陛下要来,怎没命人先通告一声?贱妾也好准备则个,及早相迎
小玄想起平日过来,均在白天,此时已是夜晚,多少有些唐突,心里有些不安起来,道: 临时之意,便没想这么周全了
雪妃垂下眼帘,略作沉吟,方将他迎入阁内,命宫人烹茶侍候,自己陪在旁边说话,此时心中虽急,却也不敢轻易再提云州之事
小玄心中烦恼,见了她即好了三分,再与之说说话儿,种种不快皆尽烟消云散,瞧着灯下玉人,活脱脱就是深藏在心里边的那个人儿,不觉有些呆了
这些时日,不知水儿可曾回家过? 他思念之极,忍不住就要问起水若来,然却始终找不到由头,终不能单刀直入地去追问人家的妹妹吧
当下东一句西一句地与雪妃说话,聊及园圃中栽种的珍奇花草,方知她精通药石医理,造诣非俗,怕是与二师姐相比也不遑多让,又借着奉天侯为引子,问她家里事情,只盼能说到水若身上去
雪妃娓娓应答,已没了平日的冷淡,两人说着话儿,不知不觉夜渐深浓
雪妃见他说话间一直面对着自己,虽看不清面具眼洞里的眼睛,却也隐隐有些知觉,初还装作若无其事,后渐敌不住那逼人的注视,不由有些吃羞起来,颊畔耳根一阵微微温热
水儿害羞起来,便是这个模样! 小玄如痴如醉,几要直问起水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