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西游记上唐僧师徒过火焰山之时,乃是西行第七年,书上曾说老牛入赘那积雷山摩云洞不过二年时间
而青兕之难乃是西行第六年遭遇,青兕下凡七年……
算来牛魔王入赘之时,正是其妻青兕下凡五年多之后
西游书中记载分明,平顶山莲花洞金银童子便是观音菩萨找太上老君要了三次,才送到莲花山化为妖怪的,那青兕多半也是一般,乃老君碍不过佛门三番四次逼迫,方将她派下凡间
既是专为唐僧增添劫难去的,青兕自然不得擅离金皘金皘洞,化作个丑形怪样,一心等那师徒四人
而牛魔王无法与妻子相会,膫子憋了整整五年多,欲火积累,又不敢当真对名义之妻罗刹女无礼,便只得另找看得过眼的消火之人,乃至不管不顾起来,竟甘愿舍了赫赫威名,去积雷山做了个教人瞧不起的倒插门女婿⑤
如此,一切便都能圆上了,看似匪夷所思,实则皆有脉络所寻红孩儿不禁暗暗摇头,看来自家想象力还是太过贫乏也!
太上老君停了半晌,再长叹一声,道: 前因后果,吾已尽数分说明白,吾儿还是不肯原宥,叫吾一声父亲么?
红孩儿垂首不答,气氛一时沉闷,过了好一阵子,直至老君面露失望之色,他才开口,道了声: 父亲大人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如此牛屄之父,焉有不认之理?先前不答,无非想要加深老君心中患得患失之感,后面为自己多占些好处罢了
太上老君见他终肯认父,不禁大喜若狂,再也持不住飘然姿态,连声叫道: 好!好!好!吾儿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竟亲下蒲团,将红孩儿扶起,喜动颜色,欢欣不尽,把住红孩儿双臂,只是看他不够
红孩儿道: 孩儿今既已知生父,便再难视大力师兄视为亲,若是被母亲看出甚么来,反倒多事……敢问父亲,今后孩儿该当如何处之?
如此……确是不太妥当……
太上老君皱眉道: 然而你母修为不高,尚需人翼护照拂,大力却是吾门下唯一不为人知者,这倒有些为难了……且近来有风闻说佛门中人要大力皈依,还有灵吉菩萨放言欲拿他去当坐骑,想来似是得了些风声,也诚实可虑……
红孩儿心想母亲舌下芭蕉扇附有老君神念,今后即便想要设计媾母,也须瞒他不得……
死便死罢!
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为得美母,死又何惧?
说不定还能回去与馨芸相会哩!
当下一咬牙,翻身下跪,视死如归道: 请恕孩儿大胆,父亲曾言对母亲无欲无爱,师兄亦是虚情假意,然孩儿却实深爱之,直胜若性命!若父亲饶我不死,我便欲求娶母亲为妻!
话一说完,浑身神经便自绷紧,如若老君怒极出手,想要击毙逆子,便当拼死逃离
咦,你竟做如此之想?
出乎意料之外,老君竟不气恼,在室内缓缓踱了几步,捋须沉吟,居然道: 如此,倒也可行……然她性子倔强,人又贞烈,要她嫁与亲子,恐怕有些为难哩……汝既有此意,便须得好好计较,先使其倾心爱你才好,切切不可用强
红孩儿差点扑到尘埃,浑身绷紧之势尽泄,气急败坏地追问: 这等大逆不道之念,父亲大人难道不鄙夷?怎会不气恼?须知我可是您与她亲生之子哩!
我气恼个甚么?为父胸襟岂是你料想那般狭隘?连大力吾也未曾对他下过甚么法旨,又怎会对吾儿之念气恼?既然吾对你母毫无爱意,又正欲斩断旧时孽缘,好清净凡念,潜心修道,如何不肯放手?
老君毫不在意,呵呵笑道: 至于乱伦之事嘛,吾儿就更不必担心,吾这无数年来,早已看得多了莫说数十万年前至数万年前,人间皆是这般,父娶女,子纳母,兄弟姐妹互结夫妻,便是当下之时,那雪山之民与北方草原之上,父死子继也属平常我倾心之人女娲娘娘,可不是也与亲兄天皇伏羲结为了万载恩爱的夫妻么?便是眼下天庭之首,王母娘娘与玉帝夫妻二人还是亲生母子哩!什么大孽不道,逆乱伦常,在我等修仙中人看来,都是浮云!吾儿既愿替我照顾于她,填补吾之亏欠,解吾心境之桎梏,吾又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