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三人之外,陆陆续续又被他勾去许多,吾等虽也想过些办法,无奈佛门行事诡谲,对欲通之人都是私下接触,而吾两位师兄一个清静无为,只究天道,一个心灰意冷,漠不关心,吾势单力孤,左右遮拦,防不胜防,竟致束手无策
方才猜得佛道在千年之中已尽弃前嫌,两家交好,便立时又听他如此说
原来佛道两门表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竟有如此争斗!
红孩儿觉着今日大吃一惊的次数,比前两百年加在一起还要多些,往日熟知的一切,今日俱都要颠覆过来了
至四百年前,忽一日,那燃灯古佛携罗刹天,帝释天,毗沙门天,大自在天等佛门胁侍寻上门来,要与我讲法论道那燃灯古佛本是我道门燃灯道人,叛入佛门之后,自觉学了些言语,便不自量力起来,妄图辩倒于吾吾便在这朱陵丹台上,与他激辩数月,他手下那十二诸天又助其言,纷纷围攻,吾一人舌战群佛,虽不落下风,却不觉精神渐疲
一日辩论已毕,吾倦极入眠,却见吾生平唯一心仪之人入得梦来,亲近于吾,一时忍耐不住,便于梦中与她交媾起来……
红孩儿少年心性,对此类桃色秘闻分外好奇,忍不住出声问道: 那人是谁?
老君老脸微赧,咳嗽一声道: 那人……那人便是天皇伏羲之妻,人皇女娲娘娘,吾自洪荒之时,便倾慕其久矣……咳,你这孩子,莫要打岔!这便要说到你娘与你了!
红孩儿心头好笑,没成想这老儿还是个人妻控哩!
但一转念,又有些为罗刹女不忿
连孩儿也为他生下了,他却说什么唯一心仪之人乃是女娲娘娘,当真是负心薄悻,狼心狗肺
不过腹诽归腹诽,红孩儿可不敢直言其过,只得诺诺而应
太上老君以教训掩过尴尬,续道: 原本以吾无数载修为,仅仅春梦淫蜃,绝不会遗出阳精不料次日醒转,吾便惊觉已丧了那自生来从未稍泄的元阳,亏了德行,境界大大受损,道行十不存一吾惊怒交迸之下,掐指一算,方知中了贼秃奸计矣!原来那燃灯趁我疲极不备,将一个自西牛贺洲用法术迷了拐来,混在罗刹天从人里的罗刹族女子送上吾床,又以法术骗织梦境,使我昏神中夺了她处子之身,在她体内泄了元阳,以害我也!
而那女子为燃灯法术所迷,在那数十日间一直浑浑噩噩,全无记忆直至眼下,尚不知她曾上过天庭,与过佛道辩法之会哩!
太上老君长叹一声: 那与吾一同落入燃灯彀中,被贼秃利用的无辜女子,便是你娘了
贼秃敢尔!
红孩儿虽已有所料,却依然怒火勃发,狠狠一拳擂在楼板,咬牙道: 佛门秃驴,我与尔等誓不两立!
你娘修的乃是道家吐纳之术,又非是佛门中人,修为尚未及散仙,法力低微,燃灯将她迷了,送上吾床,自然不会引得吾自疲累中警觉惊醒;她又非天庭之仙,事后让吾无有证据吾吃此大亏,亦没脸声张,只得闷在心里那燃灯奸计得逞,次日便不辞而别,带着你娘出得天庭去了
太上老君道: 吾本待吃些金丹稍复道行,再追赶上去与他拼个死活,却不料丹房内犹如飓风过境,五葫芦九转金丹尽数遭窃矣!
这我却知道原来孙猴子大闹天空,偷入丹房却在此时你老人家正被那燃灯贼子拖在此处辩道论法,自然不晓……不过,天下事真有这般巧法?
红孩儿竭力压平对佛门之怒意,心中冷笑
接着便是那弼马温大闹天宫了若不是佛门狡计害吾,又无金丹补充元气,吾怎会连个偷吃了我无数仙丹,方入得太乙之数的猢狲也拿他不下!落个只得趁他与二郎神君战时,使金钢琢打他的卑鄙偷袭之举!
太上老君再怎么清静无为,提起此生平第一丢脸之事,也不禁带了些火气: 若非吾失了道行,后来又哪里轮得到那叛徒慈航,释迦牟尼来天庭显那神通,耀武扬威!哼!按吾料想,那燃灯引我辩法,害我失德;撩拨那猢狲捣乱蟠桃胜会,盗金丹,闹天宫;至他佛门示恩来援,尽在他佛门算中!乃是众贼秃早已策定之谋耳④!
红孩儿暗道果然如此,从前读西游时种种疑问尽皆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