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爱子满面血污,命在旦夕的样儿,又心痛如绞,满腔母性爱怜顿时将那厌恶之情驱得无影无踪,珠泪涟涟,抚着爱子脸庞强笑道: 娘知道了,我儿有此心思,虽然不对,但娘也是女人,得人爱慕,却也高兴得很哩!
见红孩儿又欲开口,罗刹女怕他再说些使人反感尴尬的大逆言语,忙打断道: 我儿身子虚弱,不要再说话了,待娘想法子给你疗伤
抱着儿子急急往有地脉灵气的修炼静室里走
红孩儿也不急于一时,他与青兕约定乃是半年之后,她方才会装作带师尊口讯来寻师弟,现身移开泰山,这半年时光,可是漫长得很哪
罗刹女将儿子放在静室石台上,大略检查了一番,发觉孩儿看似伤得极重,却无性命之忧,长长舒了口气,才觉得手足酸软,后怕不已
当下将儿子脱得赤条条彷如初生婴儿,横抱在怀中,朱唇微启,将内丹吐将出来,在他背后伤处滚动,便如同西游记中黄袍怪吐出内丹,欲为孙猴子变的百花羞治心口痛一般,以内丹为媒,用法力为孩儿疏通淤积血脉
红孩儿暗叫时机来了,悄悄运起法力,猛攻背上母亲内丹,扰乱其中灵力
此计乃是妲己根据自家苦恼之处得的灵感,红孩儿又在离恨天那半年里向老君讨教的运功法子
只消内丹失控,罗刹女便空有一身法力而无法控制,连一根小指头也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儿子摆布矣!
当然,红孩儿自是不会冒冒失失,便行那霸王硬上弓之事的应当如何,全盘打算早已了然于心
红孩儿对背上母亲之内丹暗动手脚,罗刹女浑然不查,行功良久,把脉得知爱子血脉完全顺畅之后,方才停下,将内丹送到口边,小嘴儿一吸,吞回肚去
不料刚一吞入,便如同一股火线直从喉咙烧入肚腹,周身法力立时紊乱起来,血液狂奔,经脉纠结,搅得体内一片大乱
罗刹女刚惊呼一声 啊哟!
便软绵绵再无力气,身子向后便倒,怀中的红孩儿也脱手滚落
红孩儿 砰 地一声,从石台上摔落下地,仿佛被震醒一般哼了一声,爬起身来,晃晃脑袋,方才发现软倒在石台上的母亲,大惊失色,抢上前来抱起母亲上身,急问: 母亲!母亲您怎么了?到底出了何事?
罗刹女 Yīng 地一声,睁开凤目,吃力道: 我儿……我儿好了?
嘴角露出欣慰笑容,道: 莫要担心为娘……娘只是……只是适才为你疗伤,一时内丹失控……
红孩儿做恍然大悟状,叫道: 我晓得了!那牛魔王打到我时,孩儿便觉得身子里一股热气窜来窜去,破坏孩儿经脉!孩儿现今身子已好,已察觉不到那股热气,母亲却受反噬,必是被那老贼灵力趁机侵入内丹了!
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痛哭道: 都怪孩儿!母亲若不是为孩儿疗伤,怎会被那老贼灵力所趁?
修行中人金丹深藏腹内,若不是至亲之人,等闲哪里接触得到?
又有哪个敌人有机会动甚么手脚?
罗刹女从未听说内丹除却自家心魔可导致走火之外,也能为他人所趁,对儿子之言毫不怀疑,见那张可爱小脸儿被他自己扇得又红又肿,心中大急,道: 这如何……如何怪得了你?若不是我儿舍身救我……为娘……为娘哪里还有命在?
罗刹女信了儿子言语,以为真是被牛魔王暗劲入侵所致,劝住爱子之后,尝试了一下,发觉自家如今只有脖子以上才能活动,便道: 孩儿扶我坐起来,让娘试试能否将那老贼灵力逐出去
这内丹失控与红孩儿那外力之伤不同,旁人根本无法插手相助
红孩儿应了,正待跳上石台,突地又停了下来,红着脸呐呐道: 母亲稍待,请容孩儿先穿上衣服
罗刹女见儿子可爱表情,虽身处绝境,也忍不住 噗嗤 一笑,道: 这洞里只我母子二人,又无外人,我儿小小孩童,在娘面前还害什么羞?莫说你从小便是我一手带大,你身上哪里有颗小痣,娘也清清楚楚,便是前几日时,娘为你抹身擦药,该瞧的也瞧得光了,怎地不见你害臊?
红孩儿还是穿上了红肚兜,虎皮裙,低头嗫嚅道: 孩儿先前自以为命不久长,对母亲说了些大逆不道的污秽言语,实在……实在无颜赤身面对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