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看了一眼,吩咐道:“快端进去给世子服下。”
金亮端着药碗,进了里间屋子。
半晌,建元突然问道:“你们是如何服侍世子的?”
孙嬷嬷、服侍承明的太监、侍女听了,忙跪在地上,叩头不已,口中道:“太子恕罪。”
“孙嬷嬷,你适才回说世子喝了酸梅汤就觉得不舒服,这酸梅汤是哪里来的?”
孙嬷嬷磕了一个头,似是迟疑了一会儿,方才答道:“回殿下,下午的时候太子妃派人送了一大碗酸梅汤来。因世子正在读书,奴婢不敢惊动,就将酸梅汤放在冰盆内冰着。到了晚上,世子因天热,就要喝酸梅汤。奴婢想着酸梅汤是用冰冰着的,已是晚上了,怕世子着凉,好歹劝着世子只喝了一小碗。不想,世子喝下就嚷着不舒服。”
建元听了孙嬷嬷的话,只是沉吟不语。
萧允本性聪明,将此事从头细想了一遍,就明白是有人要暗算自己,只是此时解释只怕会越描越黑,因此萧允只是静静的坐着,面色沉静,恍若不曾听到孙嬷嬷的话。
屋内众人的目光都似有似无的落在萧允的脸上。
萧允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可举止越发的自若。
建元又问道:“酸梅汤是何人送来的?”
孙嬷嬷忙答道:“回殿下,是太子妃的侍女翠袖。”
翠袖此时正站在萧允身后,听孙嬷嬷如此说,她忙转出来,在建元面前跪了:“殿下,太子妃赴宴回来,喝了大厨房送来的酸梅汤,觉得口味还好。因天热,太子妃就让奴婢给殿下、世子和詹事府的师傅送去些。奴婢就带着两个小丫鬟,拿了些酸梅汤给各处送去。”
翠袖素来机灵,因此萧夫人当初才选她作为萧允的陪嫁丫鬟进东宫。
果然,建元听了翠袖的话,道:“我和詹事府的师傅们也都喝了酸梅汤,却也无事。”
萧允听建元如此说,不由感激地看了一眼建元:建元这句话,无疑是排除了自己下毒的嫌疑。
建元看到了萧允的目光,回以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孙嬷嬷磕头道:“殿下恕罪,此皆是奴婢照顾不周所致。”
“嬷嬷不必自责,此事显然是有人有意为之,只怕一时也难以访查出来。”建元说道这里,高声道,“金亮。”
金亮忙躬身道:“奴才在。”
“你务要尽心查访,定要将此事查一个水落石出。”建元说完这句话,就冷冷的扫了屋内众人一遍,“如果查出是何人所为,一定严惩不贷。”
建元站起身来,进里间屋子去看承明。承明吃了药,已经睡沉了。建元见他脸上透出几分血色,也就略放下心来。
萧允站在建元身后,见了承明的形容,也放下心来,暗思道:看来此次的事情,下毒的人并不是针对承明,而是针对自己,那么幕后之人是谁已经昭然若揭了。
建元回头见萧允出神,也知此事她处境的尴尬,忙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素知你的为人,切莫为这等不相干的事情伤神。”
萧允的心中满是感动,回握建元的手,道:“妾谢殿下相知之情,妾定不负殿下。”
建元微微一笑,道:“承明好多了,我们回去吧。”
“殿下,妾想留下来照料承明。”萧允又看了一眼承明。
“不必,金亮留在这里就行了。”建元拉着萧允朝外走去,“你累了一天,不如回去歇歇。”
萧允见建元态度恳切,自己也觉得有些疲累,就随着建元朝外走去。
建元又吩咐金亮好生照看承明,又让梁昭训和吴良娥也回去了。
次日一早,建元和萧允早早的起了身,赶去承明房中看望。
承明犹在睡觉,可脸色已经转好。
建元见承明无事,也就放下心来,严诫了服侍承明的人几句,就去上朝去了。
萧允见建元去上早朝去了,自己也带着侍女进宫给窦皇后请安。
待萧允到了昭信宫,见王婉已经到了。王婉一早就听说承明中毒的事情,可却故作不知,含笑迎上来问好。
妃嫔们陆陆续续的都来了,众人坐着说笑。
萧贵妃也听说了承明中毒的事情,心中暗自替萧允担心,可却没机会和萧允说话。
待王婉转过去和胡淑妃说话,萧贵妃才走到萧允身边,刚要说话,窦皇后就扶着宫女走了出来。
萧贵妃只得罢了,随着众人一齐给窦皇后请了安。
窦皇后不过和众人闲话了几句,就说起了避暑的事情,因对萧贵妃说道:“这次避暑本想着让贵妃也一起去,只是这宫中也需一个妥当的人才是。我就想着贵妃是个心细的,所以就回明了陛下让贵妃留下主持宫务,淑妃襄理。”
萧贵妃和胡淑妃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施礼道:“妾等谨遵懿旨。”
众人又说了一阵子闲话,就纷纷起身告辞。
窦皇后突然开口道:“太子妃留下来陪我一起用早膳吧。”
王婉站起身,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萧允,迈步朝外走去。
一时,屋内只剩下窦皇后和萧允,还有几个近身服侍的宫女。窦皇后开口说道:“我恍惚听见说承明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