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开口要人,窦光烈自然不会拂了建元的意思,也就笑道:“既然太子殿下喜欢,窦某将此人送与殿下就是。”
苏延嗣垂下眼眸,可脊背却下意思挺得笔直:他出身显贵,才华出众,自然生就了一身傲骨。后来虽然国破,他随着父亲流亡,可也从未受过折辱。如今竟然被当做礼物送来送去,他心中感到深深的屈辱与苦涩,尤其那个人竟然是她的夫君。
被情敌左右自己的命运,任谁都会觉得屈辱与难堪。
苏延嗣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深深的刺入手心,仿佛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好过一些。
苏延嗣迟迟没有谢恩,屋内的气氛颇有几分尴尬。
建元扫了一眼苏延嗣,笑道:“教习不愿去东宫吗?”
苏延嗣这才回过神来,他想起自己的使命,勉强躬身施礼:“谢殿下。”
建元只是微微一笑,不露痕迹的对金亮使了一个眼色,又看了一眼门外。
金亮会意,忙侧着身子出了屋子,径直朝后面走去。
到了后面的流霞馆,金亮侧身进了屋子,见台上的戏尚没唱完,就悄悄站在一旁。
疏影眼尖,看到了金亮,忙悄悄一拉萧允的衣袖。
萧允瞧见了金亮,等这出戏一完,就笑着站起身来,道:“时候不早了,倒是该回去了。”
昌平公主忙起身道:“太子妃难得来坐坐,不如再坐一会儿罢。”
“今日是公主的好日子,本该多坐一会儿的,只是确实坐不得了。”
永平公主抿嘴笑道:“太子妃哪里是坐不得了,是皇兄派人来接了。”
昌平公主顺着永平公主的目光看去,不由笑道:“果然,如此妾就不留了。”
萧允被两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可面上还是绷着,携着承明的手,告辞出来了。众人忙送了出来。
萧允在二门上了马车,众人见马车走了,方才回去接着喝酒看戏。
萧允的马车拐到正门,正碰上秦王、窦光烈等人送建元出来。车夫停了马车,待建元上了马车,方才跟在后面慢慢的走着。
秦王一眼就看到了萧允的马车,只是定定的看着,仿佛能透过那绣花的车帘看到萧允一般。
窦光烈见建元的马车已经走远了,就想着回去喝酒,不想一扭头就看到秦王痴痴的看着远处的马车。
窦光烈是武将,哪有什么细腻的心思,一把拉住秦王,道:“殿下,我们进去接着喝酒。”说到这里,窦光烈压低声音接着说道,“殿下,臣特意选了两个绝色女子,且听她们唱曲去。”
秦王回过神来,勉强笑道:“多谢驸马好意,只是今日偶感不适,不耐久坐,还请驸马见谅。”
窦光烈听秦王如此说,不好再留,就问道:“臣派人进去请王妃出来?”
秦王摆手道:“不必,让她陪五姐多坐一会儿。”
窦光烈这才让小厮去传秦王的马车。
一时,秦王的马车来了,秦王上了马车。在车帘落下的那一刹那,秦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手撑着额头,心中涌起幽幽的情愁。
却说建元和萧允回到东宫,建元自去外书房读书,萧允则带着侍女回房。
翠袖、红巾早将家常衣裳准备好了,见萧允回来,忙服侍萧允更衣,梳洗。
萧允换上了家常衣裳,倚着软垫,在椅子上坐了。
翠袖倒了一碗酸梅汤,道:“太子妃,这是一早就冰上的。”
萧允接过碗,喝了一口,因问道:“还有吗?”
“还有好些呢。”
“你拿些给殿下和詹事府的师傅送去,天热,正好解解暑气。”萧允又道,“给世子也送去些,世子读书辛苦了。”
翠袖忙答应了,就去送酸梅汤。
疏影也换了衣裳,过来服侍,因笑道:“太子妃,奴婢听金亮说殿下和驸马爷要了一个琴师来。”
萧允听了,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点了点头。
因时候尚早,萧允就带着疏影和暗香去了自己的小书房。
小书房内,碧影沉沉,茵茵生凉。萧允拿了一卷书,歪在贵妃榻上翻看着。
疏影拿了轻纱团扇,轻轻的替萧允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