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程夫人吃了饭,也就回府去了。
却说萧允虽然病势甚重,可因医治及时,加上萧夫人悉心照料,因此不过数日就已经痊愈。
萧允被劫一事,因事关萧允名节,因此除了几个心腹家丁,余者皆不知道此事。
那萧夫人见萧允已经痊愈,就想着窦皇后曾有赏赐,因此派人进宫上表,只说要进宫给窦皇后请安。
次日一早,窦皇后就派小太监出来宣萧夫人母女进宫谒见。
萧夫人和萧允早就梳妆好了,如今听见窦皇后宣见,略略整理了一番,就在侍女的簇拥下上了马车。
萧聪自然骑马护送母亲、妹妹入宫。
到了宫门,守门的宫监知道是宫眷入宫,因此略加盘查也就放了行。
在小太监的引领下,萧夫人带着萧允到了窦皇后所居的昭信宫。
守门的小太监见了萧夫人,含笑道:“夫人好。”
萧夫人含笑颔首,偷偷将一个荷包递给那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笑容越深,道:“夫人且随咱家来。”
萧允素来知道母亲每次进宫,花费都不少。如今看来,果然如此,这些宫中的小太监皆要打点。
却说窦皇后因昨日萧夫人上表说要入宫请安,因此一早就派了小太监宣她母女谒见。
不想,秦王下了早朝也过来给窦皇后请安。
窦皇后见了爱子,自然要叮嘱几句,却听小太监进来禀道:“皇后娘娘,萧夫人来了。”
窦皇后因对秦王笑道:“韬儿不如先回去,那萧夫人带着女儿谒见,萧家姑娘却是深闺娇女,你在这里,只怕多有不便。”
秦王闻言,对着窦皇后拱了一下手,就转到后面去了。
在小太监的引领下,萧夫人带着萧允进了昭信宫,恭恭敬敬的在蒲团上跪了,给窦皇后请安。
窦皇后身后的宫娥说道:“免礼。”
萧夫人谢了恩,站起身在一旁垂手侍立。
萧允起身后,复盈盈下拜:“臣女谢皇后娘娘恩典。娘娘前几日遣使厚赐,只因贱躯有恙,未能拜谢娘娘。今日得瞻娘娘慈颜,可谓三生有幸。”
窦皇后见萧允言词有度,举止得体,心中喜欢,道:“萧姑娘不必如此多礼。”
萧允拜谢了,又道:“臣女有微物孝敬娘娘,还请娘娘勿嫌简薄才好。”说着,萧允从身后侍女的手中拿过一个小小的填漆描金捧盒,双手呈给窦皇后。
窦皇后身后的侍女接过捧盒,打开盒盖,捧给窦皇后看。里面却是两样针线,一样是绣着富贵花开图案的荷包,一样是绣着丹凤朝阳图案的香袋,做工精巧,绣工精致。
窦皇后看了,心中甚是喜欢,随手拿起香袋,因问萧允:“这是姑娘做的?”
萧允道:“是臣女做的,做得粗糙,还请娘娘别笑话才是。”
窦皇后笑道:“这做得竟比宫中最巧的绣工还好。”又招手让萧允上前来。
萧允垂下眼,敛着手,慢慢的走到窦皇后面前。
窦皇后拉起萧允的手,对萧夫人说道:“萧夫人有这样的好女儿,模样俊秀,心思灵巧,真是生来的福气。”
萧夫人忙说道:“娘娘过誉了。”
窦皇后松开萧允的手,萧允恭恭敬敬的退到萧夫人身后。
窦皇后给萧夫人和萧允赐了座,服侍的宫娥见窦皇后甚是喜欢,忙捧上香茗来。
却说秦王闻萧氏母女谒见,匆匆回避了。秦王虽然军务繁忙,却也听说过萧允的艳名,加上上次在路上遇见,虽然未能一睹萧允芳容,不过却也看到了萧允那袅娜的身姿,心中倒有几分好奇:这个名满京师的女子,究竟是何等模样?
秦王好奇心起,因此并不急着从后面离开昭信宫,反而隐身在一旁的耳房内,偷偷朝外看去。
秦王留神看了一会儿,见那萧允容颜果然甚是美丽,只是一举一动皆是一板一眼,未免有些刻板,不由撇了撇嘴,心道:这却是一个木头美人儿。
秦王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甚是无趣,也就匆匆离去。
萧夫人和萧允又坐了一会儿,和窦皇后对答了数语,也就起身告退了。
窦皇后格外叮嘱萧允道:“萧家姑娘没事就进宫陪本宫说说话儿,如今昌平也出嫁了,本宫常想着找人说说话儿。”
萧允忙答应了。
却说次日秦王给窦皇后请安,窦皇后见左右无人,因此笑着问秦王道:“韬儿觉得这萧家姑娘如何?”
秦王只是含糊着。
窦皇后笑道:“韬儿休想瞒过本宫,本宫知道你昨天在耳房内偷看。”
秦王闻言,不由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母后。这萧家姑娘美则美矣,只是一举一动都中规中矩,仿佛是一个木头人儿一般。”
窦皇后点头道:“女子须这样恪守规矩方好。”
秦王不知道,他过几日就要为今日的回答而后悔——后悔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