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建元和萧允都用过了早膳。
建元起身去书房,萧允亦起身相送。
建元低声对萧允道:“一会儿你见过他们,就眯一会儿罢。”
金亮听了,不由抿嘴一笑。
萧允见了,脸色一红,低声答道:“殿下快去书房吧,詹事府的那些师傅见殿下迟迟不去,只怕该劝谏殿下了。”
建元见萧允满脸娇羞,有意逗弄她道:“劝谏我什么?”说完,他只管含笑看着萧允。
萧允娇嗔的看了建元一眼,就低头抚弄衣带。
建元一笑,迈步出了屋子。
疏影上前小声道:“太子妃,梁昭训、吴良娥她们都来了。”
萧允肃了脸色,在居中的位置上坐了,道:“让她们进来吧。”
疏影忙答了一声“是”,就掀开帘子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梁昭训和吴良娥就带着贴身的侍女进来了。两人一进屋,就福身给萧允请安道:“请太子妃安。”
萧允看了两人一眼,见两人都已二十余岁年纪,容貌不过中上之姿,举止却也端庄,忙道:“免礼。”
二人谢了恩,就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萧允忙道:“两位快坐吧。”
二人又福了福身子,这才侧身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了。
梁昭训本是窦皇后的侍女,窦皇后因见梁昭训秉性纯良,就把梁昭训给了建元。因此建元未娶杜氏时,梁昭训就服侍建元了,她年纪比建元还大三岁,如今久已无宠。这梁昭训也知自己年纪已大,早就没了争宠的心思,只想着小心讨好新太子妃,将来在后院有一席容身之地。
吴良娥也是窦皇后的侍女,杜氏怀孕时,窦皇后就把吴良娥给了建元。这吴良娥出身低微,如今封了良娥,倒也没什么奢望。她知道新太子妃出身贵盛,自己自然是无法抗衡,因此也是格外小心。
萧允见二人对自己格外恭谨,自然也不会为难二人,因此也就笑道:“我刚进东宫,有什么事情,还要烦劳二位多多提醒才是。”
梁昭训和吴良娥早就打听到萧家是前朝宗室,萧允又是宇文渊和窦皇后亲自选的太子妃,二人心中难免有些惴惴:万一萧允刁蛮,只怕到时要受气。
原来,杜氏在时,对二人常有辖制。二人怕萧允也是如此,因此格外不安。如今二人见萧允态度和悦,也就放下心来,忙站起身道:“太子妃折杀奴婢了。”
“二位不必多礼,坐着就是。”
二人闻言,复又坐了。
萧允又与二人闲谈几句,道:“你们服侍太子日子也不短了,多有辛苦,些许礼物,还望不要笑话才是。”
翠袖和红巾听了,忙捧过两个雕花的檀木匣子来。
梁昭训和吴良娥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一齐福身施礼道:“谢太子妃赏赐。”
萧允含笑颔首:“不必这般客气才是。”
二人知道不便再坐,忙躬身告退。
萧允又道:“闲时常来坐坐,说说话儿却也是好的。”
二人忙答应了,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二人回到房中看萧允赏赐的礼物,却是四样首饰,做工精致,嵌珠点翠,心中却也欢喜。
却说二人走后,疏影低声道:“太子妃,这两个看起来却是省事的。”
萧允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微微一笑而已。
疏影又回道:“太子妃,府中办事的诸位管事太监求见。”
萧允点了点头。
疏影出去忙将那些管事太监宣了进来。那些管事太监一进来,就恭恭敬敬的给萧允请了安。
萧允心知这些太监背景复杂,难免有宇文渊、窦皇后和建元的心腹,自己初到,却也不好开罪。因此她抚慰了那些太监几句,不过却也暗含敲打,让这些太监不敢怠慢。
这些管事太监是久办事的,听了萧允的话,知道萧允是个心细的,加上萧允是宇文渊钦定的太子妃,如何敢怠慢,忙恭恭敬敬的表了忠心。
萧允又放了赏,那些太监行了礼,谢了恩,就退了出来。
萧允又吩咐疏影给阖府服侍的太监、宫女放赏,一时东宫上下交口称赞这位新来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