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伯瑜一见萧允那袅娜的身影,心中不由一紧,可还是强撑着,拱手与萧敬宗作别。
登时,鼓乐齐奏,乐声震天。程伯瑜上了马,走在队伍的前面,在这一刻,他竟有一丝恍惚:仿佛是自己迎娶萧允。
萧府距东宫本不甚远,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东宫就到了。太子穿着吉服,站在东宫的府门前等着萧允的到来。
程伯瑜一到府门,就跳下马来。太子含笑对程伯瑜道了一声辛苦,就迈步向前。
萧允的花轿也停在了府门前,早有喜婆上前打起轿帘,疏影和暗香搀着萧允下了轿。
程伯瑜一回头,恰见萧允下轿,不由怔住了,只是呆呆的看着萧允。
有机灵的小太监见程伯瑜出神,忙一拉程伯瑜的衣袖,见程伯瑜拉到一旁。
程伯瑜的嘴角边不由泛起一丝苦笑:是啊,她今天就要嫁给别的男人了,这天下除了皇帝之外最尊贵的男人。
太子接过喜婆手中的红巾的一头,萧允执着红巾的另一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喜堂。
喜堂内满眼的红,辉煌的灯火,精致的器物,喧闹的人群。
太子与萧允并肩站了,在礼官的赞礼下拜了天地。
太子这才引着萧允进了后面的洞房,永平公主、昌平公主也带着几个宗室的郡主随着太子和萧允进了洞房。
疏影和暗香扶着萧允在喜榻上坐了,早有喜娘将一杆秤递给太子,太子执着秤挑起萧允的喜帕。
喜娘福身施礼,道了一声“恭喜”,就将秤和喜帕收了。
屋内灯烛辉煌,乍揭喜帕,萧允有些不适应,不由微微闭了闭眼睛,随即感受到太子的目光,耳边又听到公主、郡主的嬉笑声,忙垂了头,脸上有些隐隐的做烧,已是红了脸颊。
太子揭了喜帕,见面前的女子艳光绝世,又有几分眼熟,不由注视了一会儿。
永平公主、昌平公主本是带着宗室郡主进来闹洞房的,只是太子年纪居长,永平公主和昌平公主自幼都有些畏惧这位长兄,因此反倒不敢过分说笑,只是在一旁取笑了几句。
那些郡主见两位公主如此,就更不敢笑闹了,只是满脸笑容站在一旁而已。
昌平公主因窦皇后宠爱,胆子素来大。因见太子注视萧允,她不由“哧”的一声笑了,一边拿着帕子掩着口,一边对永平公主挤眉弄眼。
太子听到昌平公主的笑声,也不由微微一笑,也就迈步出了屋子。
永平公主、昌平公主和诸位郡主忙福身施礼,恭送太子。
太子一出屋子,昌平公主就笑道:“太子妃的容色果然是天下无双,连大哥都看住了。”
萧允听了,脸色更红,只是低头扭着手中帕子。
永平公主因萧允年纪虽比自己小,只是萧允毕竟是太子妃,是长嫂,倒不好过分轻薄,只是说道:“太子妃,只怕还要等一会儿子,不如先喝口茶。”
“多谢公主。”萧允忙抬起头,轻声说道。
“太子妃竟不必这般客气,叫妾一声四妹就是了。”
早有服侍的宫女倒了茶来,萧允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就摇头不喝了。
那宫女忙接过茶碗,收到一旁。
永平公主、昌平公主说了几句喜庆话,诸位郡主又帮衬了几句。
永平公主就对昌平公主使了一个眼色,对萧允说道:“时候不早了,妾们出去看戏了。”
“太子妃且宽坐,大哥一会儿就进来了。”昌平公主说完,已是笑得拿帕子握住了嘴。
“昌平还是这般淘气。”永平公主说着,已将昌平公主拉出了屋子。
萧允听了昌平公主的话,脸色更红。
公主、郡主一走,就有服侍的宫女说道:“太子妃,已备下了点心,太子妃不如吃一块儿。奴婢刚才派人去打听了,前面只怕还要一阵子,太子妃且吃几块点心。”
萧允只早上吃了一块点心,因刚才有些紧张,所以才不觉得饿,如今觉得腹中有些饥饿,也就微微点了点头。
疏影和暗香忙扶着萧允到桌边坐了,疏影净了手,拿了一块松仁玫瑰馅的糖糕,用官窑的细瓷碟子装了,奉给萧允。
萧允拿了镶金的象牙筷子,夹起糖糕尝了一口,做得果然比家中精致些。
却说太子出了洞房,早被来东宫贺喜的朝臣贵戚拥入席中。
太子居中坐了,因程伯瑜是迎亲使,所以太子特意令程伯瑜坐在自己的左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