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建元走后,王绍政倒是借机来找过几次程伯瑜。程伯瑜因为谨记父亲的话,对王绍政虽然甚是亲热,却不肯倾心相交。王绍政未免有些悻悻然。他如今闻知萧允怀孕的消息,以为得了机会,匆匆赶来程府见程伯瑜。
那王绍政一进屋子,就拱手道:“恭喜大哥。”
程伯瑜眉头紧锁,因问道:“不知喜从何来?”
王绍政凑到程伯瑜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大哥,如今太子妃有喜,地位越加的稳固。大哥是太子妃的表兄,太子殿下心中只怕会更加重视大哥才是。”
程伯瑜昨晚一夜未眠,只觉得怅然若失,心中仿佛缺了一块一般。如今他听了王绍政的话,不由苦笑道:“妹夫此言言重了。”
王绍政有心引着程伯瑜向自己**心事,自己好从中取事,也就笑道:“大哥也不必太谦。大哥不如借机给太子妃道个喜,虽是内外有别,不过我听内人说大哥与太子妃自幼却也是一起玩大的,想来也无碍。”
程伯瑜不由想起小的时候,程夫人常带着自己去萧家做客,那时萧允年纪虽幼,却甚是乖巧知礼,待自己是极好的。后来,随着年纪渐长,自己自然不方便常和萧允见面。不过,自己偶尔见到萧允,萧允对自己也甚是亲热。如今萧允做了太子妃,自己竟连一面都没见过萧允。
王绍政又紧逼了一句,道:“太子殿下留大哥在京,不就是因为大哥是太子妃的表兄,诸事皆有照应。皇家规矩大罢了,若是寻常人家倒也能见过几面。”
程伯瑜喃喃道:“纵使见了一面又能如何?只怕相见后,更添一段心事。”
王绍政见程伯瑜似在自言自语,一时听不清程伯瑜说的是什么,也就说道:“许久没和大哥喝一杯了,不如今日与大哥一醉方休。”
程伯瑜愁肠百结,此时倒有几分借酒消愁的意味,也就吩咐小厮取酒来。
不大一会儿功夫,厨房就送来了一桌酒菜。
程伯瑜与王绍政相对而坐,王绍政挥退了服侍的小厮,道:“我今日与大哥好好喝一次。”说完,王绍政亲自执壶替程伯瑜倒了一杯酒,道:“大哥先满饮此杯。”
程伯瑜端起酒杯,一口饮下。
王绍政又斟了一杯,道:“好事成双,大哥再饮了此杯。”
程伯瑜有心买醉,王绍政有心相劝,因此不大一会儿功夫,程伯瑜就酩酊大醉,伏在桌上。
王绍政看着程伯瑜,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来。
程伯瑜醉得快,醒的却也快,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程伯瑜就悠悠醒了过来,看着王绍政苦笑道:“不想我却醉了。”
王绍政脸上挂了一抹显而易见的深思,只是看着程伯瑜不说话。
程伯瑜被王绍政看着发慌,不由问道:“妹夫怎么了?”
王绍政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犹豫来,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出来一般。
程伯瑜越发的不解,忙又问了一句。
半晌,王绍政才压低声音说道:“弟知道大哥心中一直思慕一名红粉佳人,只是不知道那人是谁。”王绍政说到这里,故意顿住了。
程伯瑜闻言,不由大惊,难道是自己醉中失态了?可他还是勉强掩饰道:“妹夫休说这等不着边际的话。”
王绍政听了,登时脸上流露出几分怒容来,道:“我视大哥如自己的亲大哥一般,什么事都不瞒着大哥。不想大哥却把我当外人,不肯对我说实话。”
程伯瑜忙道:“妹夫何出此言?”
王绍政看着程伯瑜道:“大哥刚才口中声声唤着‘表妹’两个字,难道大哥心中思慕的红粉佳人不是当今的太子妃?”
私情被窥破,程伯瑜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一时只是怔怔的看着王绍政。
王绍政见了程伯瑜的模样,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成了,心中暗喜,道:“我说大哥怎么绝口不提那名女子,原来她是……”
程伯瑜只看着王绍政的嘴唇开开合合,一时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心中却是懊悔无限。半晌,他才回过神来,道:“此事干系重大,只求妹夫千万别说出去。”
王绍政道:“大哥怎么还信不过我?”
程伯瑜见事已至此,也知道无法再瞒,且自己的满腔心思也想找人倾吐一番,就对着王绍政说出了自己暗自倾慕萧允一事。
王绍政道:“这事说起来是太子横刀夺爱,大哥却在这里暗自情伤。只恨太子地位尊贵,我等无计可施。”
程伯瑜闻言,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王绍政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明白自己不便多说,又安慰了程伯瑜几句,就起身告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