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皇后对谣言也有耳闻,心中难免有些不怿,就让人找了杜妈妈来陪自己说话。
杜妈妈自然也听到了风言风语,她见窦皇后让人来找自己,已经隐约猜出了窦皇后要和自己谈及此事。
当初窦皇后选皇子妃,杜妈妈曾当着窦皇后称赞萧允和王婉。如今出了这样的谣言,杜妈妈心中难免有几分不安,因此就想着替萧允说几句好话。
因天气渐冷,屋内点着熏笼。杜妈妈一进屋子,顿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窦皇后倚着软枕,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波斯猫,只管轻轻抚弄着。
杜妈妈福身施礼,道:“奴婢请皇后娘娘安。”
“妈妈免礼,坐吧。”
杜妈妈谢了恩,这才在窦皇后软榻前的脚踏上坐了。
窦皇后笑道:“太子是九月初离京的,如今已是十月末了。这天气也冷了,不知道太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杜妈妈笑道:“皇后娘娘说得是。奴婢听说太子殿下一路势如破竹,如今将乱军困在几座孤城之内,只怕不日就可以奏凯回朝了。”
窦皇后微微点头而已。
杜妈妈接口说道:“奴婢前几日听人说,太子妃亲自缝了冬衣,派人给太子殿下送去了。”
窦皇后轻轻抚着波斯猫的脑袋,那只猫舒服的叫了一声,就闭着眼睛睡去。
窦皇后看了那只猫一会儿,才道:“太子妃是个心细的,诸事考虑得极是周到。”
杜妈妈只是陪笑而已。
半晌,窦皇后突然问道:“妈妈可曾听说了什么谣言?”
杜妈妈早就想到了此处,淡淡的说道:“皇后娘娘还有什么没经过的呢?”
窦皇后听了,点头道;“妈妈说得是。太子妃出身名门,断断不会是那等轻薄之人。我听了谣言,心中却也不信,只是听得多了,难免有几分疑惑罢了。”
窦皇后说完,就绝口不提此事,只是和杜妈妈说了些闲话,因又说道:“太子妃和秦王妃是一道进门的,如今秦王妃半点消息也没有,不如派个太医去给秦王妃瞧瞧。”
杜妈妈自然不便接话,只是陪笑。
窦皇后想了想,就唤了魏和平进来,吩咐道:“你让王太医给秦王妃开两副药,只说是我的话。”
魏和平会意,忙答应了。
窦皇后想了想,又吩咐道:“你此时去东宫,把派去的那四个嬷嬷宣一个过来,我问问太子妃的饮食起居。”
魏和平答了一声“是”,就慢慢的退了出去。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魏和平就带着一个老嬷嬷回来了。杜妈妈见了,就指了一事回避了。
窦皇后让那老嬷嬷在脚踏上坐了。那老嬷嬷颇有几分受宠若惊,战战兢兢的坐了。
窦皇后不过是问了萧允的饮食起居诸事,那老嬷嬷一一的答了。窦皇后见萧允深入简出,心中却也满意,微微点了点头,就让那老嬷嬷回去了。
萧允自然知道了窦皇后宣老嬷嬷进宫之事,心中也知道这定然与谣言有关,自己不如泰然处之。
那老嬷嬷回到东宫,见了萧允,回说自己进宫之事。
萧允不过略问了几句,并未深问。
疏影在一旁服侍,见萧允态度自然,心中也明白这般倒最能去人疑心。
次日一早,萧允进宫给窦皇后请安。窦皇后见萧允神色自若,举止如常,倒也去了不少疑心。
王婉因昨日窦皇后让王敏中给自己开了方子,明白窦皇后的意思,心中难免暗自着急,因此也就有些神色恍惚。
萧贵妃见王婉穿了一件桃红洒花云锦面子银鼠里子的皮袄,就笑道:“秦王妃这件皮袄的绣工倒甚是精致。”
王婉有些恍惚,没听到萧贵妃的话。胡淑妃忙轻轻的碰了一下王婉,王婉这才回过神来,对萧贵妃微微一笑。
窦皇后因说道:“如今小毛的衣裳都已经齐备了,大毛的衣裳只怕要过几日才能做完。”
窦皇后说到这里,吩咐魏和平道:“你去和黄总管说,让他替太子妃和秦王妃各做两件大毛的衣裳。”
萧允、王婉忙一齐起身谢了恩。
恰好这时昌平公主进来,笑道:“母后有了儿媳就忘了我们。”
窦皇后看着昌平公主道:“好好的,今日进宫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