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训和吴良娥见萧允恹恹的,自然不敢久坐,说了两句话,就告辞走了。
宫女将药熬好了送来,疏影忙服侍萧允喝下。萧允喝了药,觉得好了些,就闭目养神。
疏影替萧允掖了掖被子,道:“太子妃不如睡一会罢。”
萧允微微点了点头,可却没有一丝困意,只是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究竟是谁这般苦苦相逼?
疏影放下帐子,人却不敢离开,坐在萧允床边的绣墩上,留神听萧允的动静。
萧允闭着眼睛,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先是有建元离京的日子和自己有喜的日子不符的流言,这流言虽然暧昧不明,看似没什么,可是如今仔细思之,竟是一步绝妙的棋着,因为这个流言,众人心中难免或多或少对自己有所怀疑。紧接着,就有自己和苏延嗣有奸情的谣言,且这个谣言是刚刚出府孙嬷嬷传出来的,不由人不信,连窦皇后都有了几分疑心。最后,孙嬷嬷离奇死去,这无疑是将谣言落实。孙嬷嬷一死,越发显得谣言是真的。在外人看来,孙嬷嬷或是不敢言明自己的隐私,自杀而死;或是自己害怕孙嬷嬷说出真相,下手杀死了孙嬷嬷。这个连环计当真是环环相扣,阴险毒辣,究竟是何人设下这等阴毒的计谋,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呢?
想到这里,萧允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疏影听到动静,忙问了一句:“太子妃有什么吩咐?”
萧允知道疏影担心自己,忙道:“我如今好些了,你忙了一早上,且去歇歇罢,留小丫鬟在这里就行了。”
疏影不敢暂离,也就说道:“太子妃,奴婢不觉得劳累,且让奴婢陪太子妃坐一会儿罢。”
萧允闻言,也就说道:“我躺着也是睡不着,你扶我起来坐一会儿罢。”
疏影闻言,挂起帐子,道:“太子妃不如用点燕窝粥,太子妃还没用早膳呢。”
萧允也知道此时自己更应该格外珍重身子才是,因此虽然没有一点食欲,还是点了点头。
疏影的脸上这才流露出几分喜色来,忙吩咐小丫鬟去厨房传话,自己绞了一条帕子,替萧允擦了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小丫鬟就提着一个提盒回来了。
暗香忙接过提盒,放在桌上,打开看时,却见里面是一碗燕窝粥,四样精致小菜,还有一碟糖粉蒸的桂花新栗粉糕,皆是萧允素日爱吃的。
疏影端过一个镂花的黄花梨木矮桌,安放在**。暗香将燕窝粥等物一一摆在矮桌上。
疏影又拿了萧允的牙箸来,替萧允布菜。
萧允吃了大半碗燕窝粥,又吃了半块栗粉糕,就摇头不吃了。
暗香忙过来收拾。待暗香收拾完了,疏影端了漱口水,小丫鬟捧着漱盂,萧允漱了口,复又躺下。
疏影见萧允精神好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来。
恰在这时,就听外面的小太监禀道:“永平公主来了。”
疏影忙迎了出去,福身给永平公主请了安。
永平公主低声问道:“我恍惚听见说太子妃身子不适。”
疏影忙道:“公主进去瞧瞧就知道了。”
永平公主忙迈步进了屋子。暗香已经扶萧允坐了起来。萧允倚着床头,见永平公主进来,就笑道:“我身子有些懒得动弹,恕我无礼了。”
永平公主瞧萧允脸色不好,忙快走几步,在床边坐下道:“太子妃怎么说起这样的话来?”
永平公主说着,就握住萧允的手,只觉得萧允指尖冰凉。永平公主素来和萧允走得近,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自然不好装作不知,不由道:“太子妃是个聪明人,何必将那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萧允闻言,只有苦笑而已。
永平公主劝道:“我听驸马说皇兄诸事甚是顺利,只怕不日就可以得胜回朝了。等皇兄回来,自有分晓。”
永平公主的一番话触动了萧允的离愁,萧允不由蹙了眉尖。
永平公主叹道:“外人看我们金枝玉叶,何等富贵,只是谁知道这金玉之下掩藏的不堪?太子妃诸事且放宽心,母后为人明察,自然能明辨是非。”
萧允有喜之后,心绪难免忽喜忽忧,有些不稳,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因此也就淡淡的说道:“公主说得是。”
永平公主见萧允神色懒懒的,只道她是身子不适,略坐了片刻也就走了。
永平公主走后,萧允只是怔怔的看着窗子出神,心知自己不能再这样任人污蔑下去,应该想一个对策才是。
疏影送永平公主回来,见萧允看着窗子出神,就道:“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只是下了薄薄的一层,只怕明早就化了。”
萧允闻言,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却说程伯瑜出了凝晖殿,心中只是为萧允心痛。如果当初是自己娶了萧允,自己一定不会让她受这许多波折。想到这里,程伯瑜越发的恨建元。
苏延嗣也听说了萧允身子不适,就到程伯瑜这里打探消息。
程伯瑜一见苏延嗣,只觉得一股怒气溢满胸间,挥拳就朝苏延嗣打去。
苏延嗣不由“哎哟”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