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伯瑜见了,也喝了一口,只觉得茶味甚苦,可入口后却回甘。
两人随对坐品茶,移时无声。
苏延嗣起身走到一旁,拿过瑶琴,抚起琴来。琴声幽怨,诉尽相思之情。
程伯瑜在一旁听了,不由触动心事,只是痴痴的听着。他想起萧允,只觉得心中溢满酸涩之意,几欲滚下来泪来。
一曲终了,程伯瑜半晌才回过神来,起身告辞,心中对苏延嗣倒有几分知音之感。
后来,每逢程伯瑜值宿,他都要到苏延嗣房中听琴品茶。
却说王婉的生日渐近,萧允因自己生日时,秦王和王婉都送了厚礼,就想着回礼时要格外加厚才是,因此特意让刘德海拿了库房的册子,自己亲自挑选礼物。
建元从朝中回来,见萧允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就凑过来细看,问道:“允卿越发进益了,如今竟做起学问来。”
萧允放下手中的册子,嗔道:“殿下就是爱取笑妾,秦王妃的生日近了,妾不过是想着回礼的事情罢了。”
建元在萧允身边坐了,道:“我倒忘了说,父皇昨日捎信来说,八月初就要回京呢。”
“想来是父皇和母后想着要回京过中秋节,所以就赶着回来了。”萧允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妾一会儿进宫和贵妃娘娘也说一声。”
“正是呢,你一会儿进宫看看宫中可有什么事情?父皇、母后不在宫中,我不好随意进宫。”因宫中留守的皆是宇文渊的宫妃,建元自然不好随意见庶母,因此特意叮嘱了萧允一句。
“殿下放心,我昨日进宫就和贵妃娘娘,还有淑妃娘娘说了殿下问安的意思。”
建元握住萧允的手,道:“难为你,事事想得周全。”
萧允心中一暖,但只是一笑,抽回手,道:“殿下,时候不早了,快些吃了早膳去书房罢。”
“了不得,你如今竟敢撵起我来。”
萧允见建元伸出手指,呵了呵气,不由笑着跳起身,道:“殿下别闹了。”
疏影早命人摆好了早膳,听屋内笑语阵阵,不好进来,只是站在门外候着。
萧允自己掀起帘子,出了屋子。
疏影倒吓了一跳,忙打起帘子。
建元满脸含笑,也从里间屋子走出来。
两人用了早膳,建元自去外书房和詹事府的师傅们议事,萧允选定了礼物,就让刘德海去准备,到时派人给王婉送去。
萧允见时候尚早,就换了衣裳,坐上宫轿,去钟秀宫瞧萧贵妃。
萧贵妃听说萧允来了,忙让人将萧允接进来。两人见了面,彼此见了礼,就分宾主坐了。
萧允见萧贵妃隐有不乐之意,就婉言问道:“贵妃娘娘脸色瞧着不好,可是昨晚睡得不好?”
萧贵妃因见左右都是贴身服侍的,也就低声道:“淑妃刚来过。”
萧允知道萧贵妃与胡淑妃素来不睦,只得劝道:“贵妃娘娘诸事放宽心就是,陛下不日就要回来了。”
萧贵妃因问道:“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回京,我倒是该准备准备才是。”
“太子殿下今早回来说,陛下来了书信,说八月初回京。殿下特意叮嘱妾进宫和贵妃娘娘说一声,还说有什么不便之处,贵妃娘娘和妾说一声就是。”
萧贵妃点头道:“太子仁孝,想得甚是周到。这宫中虽需准备,不过倒也有限,就是有什么不便宜的地方,我自会和太子妃说。”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萧允因见时候不早了,就起身道:“贵妃娘娘,时候不早了,妾还要去别宫坐坐。”
萧贵妃明白萧允虽然是自己的侄女,可更是太子妃。她不能薄了别的妃嫔,太分出薄厚来,就点头道:“很是。”
萧允离了钟秀宫,又去胡淑妃那里坐了坐,告诉了胡淑妃宇文渊要回京的事情。
因四妃中只有萧贵妃、胡淑妃留京,因此萧允离了胡淑妃那里,就径直回了东宫。
疏影听说宇文渊要回京,就拿了名册,偷偷来回萧允道:“太子妃,这是奴婢选中的人。奴婢也让外面的家人打听了,这几个家世倒还清白,倒没什么牵扯。”
萧允仔细的看了一遍,点头道:“很好。等过几日,皇后娘娘回来我趁便回明皇后娘娘。”
因宇文渊回京日期的日益临近,朝中、宫中都在紧张的忙碌着,为宇文渊的回京做着准备。
终于,在八月初三这天——司天监选定的吉日,宇文渊带着窦皇后和一众朝臣、妃嫔浩浩荡荡的回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