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刹那,萧允仿佛看到建元浑身浴血,不觉怔住了。
建元含笑走到萧允面前,携着她的手问道:“怎么了?”
萧允这才回过神来,勉强笑道:“没什么,不过是被光晃了眼。”
“今日是卿的芳辰,且是鹊桥佳夕,我想着不如与卿在这高楼之上看牛郎织女相会。”
萧允心中有些郁郁,勉强陪笑而已。
建元拉着萧允在窗前的桌旁坐了,桌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一色的官窑细瓷碗碟,里面是各色水陆珍馐,甚是齐备。
建元执着碧玉壶,道:“今日是卿的芳辰,卿倒是该饮一杯酒才是。”
萧允举杯浅尝了一口,这酒入口绵软,且微微的甜。
建元笑道:“母后不善饮酒,因此宫中特意酿了这甜酒。我昨日进宫,吩咐他们拿了一坛甜酒来。”
萧允知道建元用心良苦,也就捧着酒杯慢慢喝下。
两人一边饮酒,一边说些闲话。虽是闲话,可在有情人口中说来,却是格外的甜蜜。
夜幕渐渐低垂,一轮新月静静的挂在天边。
萧允喝了几杯酒,薄有几分酒意,就起身走到窗边,看那弯新月。
窗上悬着的湘竹帘子早已卷起,一阵微风扑面吹来,萧允闭上眼睛,任微风拂面。
建元起身走到萧允身后,静静的站着,眸光中却满是笑意。
萧允感觉到了建元站在自己身后,因有几分酒意,因此不若平时那般拘谨,也就轻轻靠在建元怀中。
建元将下巴抵在萧允的香肩上,只闻见发间幽幽的香气。建元心中微微一动,哑着嗓子问道:“这里可好?”
萧允含糊的“嗯”了一声。
夜色越发的浓郁,金亮悄悄的将灯烛点燃,随即退了出去。
星斗满天,苍穹灿烂。
萧允指着夜空,问道:“殿下,牛郎织女在哪里?”
建元见萧允脸色有些绯红,水眸也有些朦胧,不由好笑,握住她的手,指向夜空,道:“看,在那里。”
萧允顺着手指的方向看看去,果见璀璨的星空中有两颗最明亮的星星。
建元低声吟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
萧允听到最后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不由触动了适才的心事,转身一把握住建元的嘴,道:“殿下,两情若得长相守,必能朝朝暮暮。”
建元见萧允因为着急,胸口微微的起伏着,知道她是用了真心,不由立誓道:“我与允卿一定相守朝朝暮暮。”
萧允这才惊觉自己忘情,忙放开手。
夜风越凉,萧允靠在建元身前,只觉得一阵阵暖意从背后传来。
建元伸手揽着萧允的腰,目光看向远处的夜空,心中浮起淡淡的悲哀:生在帝王家,注定要面对无数的纷争。纵使自己不想去争,可有人为了权位,也就逼着自己去争。
建元想起下午吕世平送来的密信,吕世平借口永平公主给萧允送贺礼,将密信夹带了送来。
吕世平在密信上说:王绍政故意将太子要严惩吕家、杜家的消息告诉自己,意图挑唆自己的父亲对太子不满,不过自己已经劝说了父亲云云。
建元不由苦笑:王绍政的妹妹嫁与秦王为妃,自然想要辅助秦王登基,王家好从中博得好处。自己与秦王自幼还算友爱,只是如今随着年岁渐长,自己居太子之位,而秦王又战功卓著,彼此间难免多了几分猜疑。加上有王绍政这样一心图谋自己私利的人从中搅局,自己与秦王的关系只怕会越来越紧张。
萧允喝了几杯酒,渐渐的涌上倦意来,身子软软的靠着建元,眼神已有些迷离。
建元只觉得怀中的娇躯一软,忙低头看时,就见萧允羽睫低垂,似要睡去,不由摇头微笑,随即一弯腰,就抱起了萧允。
萧允一下子被惊醒,见建元将自己抱在怀中,登时满脸绯红,忙要挣扎着下来。
建元故意吓唬萧允道:“你再乱动,我抱不住你,你就摔在地上了。”
萧允真怕被摔在地上,也就不敢动了,因不好意思,就将头埋在建元胸前。
建元见了萧允的动作,不由逸出一串笑声。
萧允伏在建元怀中,感觉到了建元胸口微微震动,不由伸手去扭建元的胸口,可又怕建元疼,并不敢用力。
建元被萧允弄得发痒,不由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