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一阵子闲话,就上床歇下。
到了次日一早,建元和萧允梳洗了,就有梁昭训房中的侍女来回说梁昭训病了。
这梁昭训服侍建元的日子最久,建元心中对她倒还有几分敬重。如今听说她病了,建元不由道:“梁昭训今年病了几次,怎么总不见好?”
萧允见说,忙道:“这几次都是王太医瞧的,王太医说昭训体质素弱,静养为是。”
建元听说,微微点了点头,吩咐金亮道:“一会儿让人请王太医过来,再给昭训瞧瞧。”
建元又对梁昭训的侍女说道:“你回去吩咐昭训好生养病。”
恰好吴良娥过来请安,建元就道:“太子妃如今不便到病人房中去,你时常去看看梁昭训,倒也有个照应。”
吴良娥平白的挨了这几句,心中颇有几分不满,可当着建元的面,自是不敢流露出来,却把一腔的怨气都发作在梁昭训身上。
待出了萧允的屋子,吴良娥就低声嘟囔道:“每日里就会装死,好好的,又病了。只是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装个病西施的样子,那点子心思当谁不知道?”
不想,这番话却被疏影听到了。那疏影心中好笑,待建元走后,就进来告诉了萧允。
萧允听完,微微皱起眉头,道:“家和万事兴,若是吴良娥存了这样的心思,对东宫倒不是一件好事。”
疏影忙答了一声“是”。
萧允心中也有了计较,是时候敲打敲打吴良娥了。
却说到了晚间,一用过晚膳,建元和萧允都换了衣裳,要去翔凤楼看灯。建元因不放心萧允,特意让人找了一件里外发烧的紫貂皮斗篷给萧允穿。
萧允特意吩咐吴良娥也一道去,那吴良娥欢欢喜喜的打扮了,带着侍女来到萧允的房中。
建元和萧允一齐出了屋子,都坐了八乘大轿,吴良娥也坐了一乘小轿,各带着随侍的太监、宫女,并侍卫等人,一行人朝翔凤楼行去。
翔凤楼上早已彩灯高悬,宛若白昼。
萧允坐在轿中,微微掀起轿帘的一角,朝外面看去,只见一切都一如去年。
待建元等人上了翔凤楼,萧允带着面障,朝楼下看去,只见下面两溜彩棚,皆是宗室朝臣之家搭就的,格外注目了一会儿,想要看看萧家的彩棚。只是到处都是一片耀眼夺目,竟分辨不出谁家是谁家。
建元悄悄走到萧允身后,低声问道:“允卿看什么呢?”
萧允微微摇了摇头。
建元早已猜到了萧允的心思,指着左侧对萧允说道:“我让人问了,左侧的第十二家是岳父家中的彩棚。”
萧允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在心中默默的数了起来。萧允看了一会儿,慢慢地转过身,正对上建元含笑的面容。
建元伸手握住萧允的手,低声道:“你嫁给我,连家也不能回,竟是吃了许多苦。”
萧允心中一暖,忙回握建元的手,道:“殿下切莫这般说。”
建元因觉得萧允手冷,忙道:“快拿手炉过来。”
疏影忙将手炉递给萧允,萧允抱在怀中,就势在一旁的软椅上坐了。
不大一会儿工夫,就有小太监过来悄悄的告诉建元道:“殿下,陛下和皇后娘娘来了。”
建元忙带着萧允等人迎了过去,就见宇文渊与窦皇后并肩而行,宇文渊一手携着承明,后面跟着一众珠围翠绕的妃嫔,朝这边走来。
建元等人忙上前见了礼。
宇文渊答了几句,就吩咐建元等人归坐。
建元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看了一会儿灯,因悄声对萧允说道:“允卿可还记得,去年此时我曾与允卿有一面之?”
萧允也想起那日的事情来,不由含笑道:“妾还记得那日殿下将自己的暖轿让给了妾的母亲,妾家上下对殿下都甚是感念。”
建元悄悄握住了萧允的手,道:“以此看来,我与允卿却是缘分天注定的。”
萧允红了脸,道:“殿下轻声些,让人听见成何体统?”
秦王仰头看着翔凤楼,只见楼上一片嫣红姹紫,却不见伊人芳踪。去年此时,因为误会,自己的家人误把她当做李孺人接了回来。当时的自己只把她当做一个寻常的闺秀,因此也没放在心上。到如今,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懊悔。
王婉看着自己的丈夫,看着他那搜寻的目光,不由只觉得一阵心痛:他终究是忘不了她吗?
谁对谁错?也许,在爱情中无所谓对错,有的只是时间的对错。没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那就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