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嘿然冷笑道:“小子,怎么认不出我了?”
萧聪见那人说话甚是无礼,不由仔细打量了那人几眼,恍然记起那人正是上元夜与自己起冲突的那个太子侍卫。因他是太子的人,萧聪不好得罪,忙拱手施礼道:“在下那晚多有得罪,还请阁下多多见谅。”
那人只是冷笑,也不答话。
萧聪见了,心知不妙,只得暗中防备。
那人突然从腰间抽出佩刀,用力朝萧聪砍去。萧聪忙闪身躲避,那佩刀却砍偏了,一刀砍在萧允的车辕上。
只听“咔嚓”一声响,车辕断了,吓得车内的侍女惊叫连连。
萧聪见那人的刀在阳光下耀眼刺目,知道那是一柄宝刀,因怕妹妹受惊,忙高声喊道:“朋友,那晚得罪阁下的是我。车内是弱质女流,还请阁下高抬贵手。”
那人看了马车一眼,又挥刀朝萧聪砍去。萧聪险险避过,却也惊出了一身冷汗:道路狭窄,自己又怕妹妹受伤,不敢闪避到马车旁,因此能闪避的地方有限,这样一来,早晚要被他砍中。
萧允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忙微微掀开车帘的一角朝外面看去,看到自己的哥哥险象环生,忙对疏影道:“快派人去找洛沧府尹。”
疏影闻言,慌忙下了马车,急急忙忙的和一个下人说了几句话。那下人听了,如飞的去了。
突然听见“当”的一声脆响,却是金属撞击的声音。萧允忙朝萧聪的方向看去,就见一名侍卫打扮的人用刀架住了那个的刀。
萧聪因有人相助,心下不由一松,却见一队锦衣侍卫簇拥着一辆青壁马车朝自己行来。
萧聪因秦王礼贤下士,心中对秦王甚是敬仰,因此常至秦王府中盘桓,与秦王相交甚密。如今他已经认出这正是秦王的马车,心中一喜,忙跳下马车,上前请安。
秦王也下了马车,亲手相扶,道:“萧公子快快免礼。”
那人也认出秦王,只得收了刀,下马见礼。
秦王对那人甚是礼貌,道:“杜将军何故如此?”
那位杜将军见问,气冲冲的答道:“殿下,此人曾经无礼于末将。”
萧聪忙道:“那日全是误会,还请阁下多多见谅。”
秦王闻言,微微一笑,道:“既然是误会,还请杜将军看在本王的薄面上,与萧公子握手言和,改日本王定让萧公子设席给杜将军赔罪。”
那位杜将军听了,只是在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却不得不做罢,拱了拱手,道:“请殿下恕末将放肆,先行告退。”说完,就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萧聪看着那人的背影,心知已经结下仇家,却也无可奈何,因问秦王道:“敢问殿下这位是?”
秦王道:“他是先太子妃的弟弟,三品振威将军杜慎之。”
萧聪心中懊恼不迭,可面上却不好流露出来,只得躬身施礼道:“今日殿下相助之恩,容在下异日去府上拜谢。”
秦王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萧聪又道:“本应让舍妹给殿下请安,只是舍妹深闺弱女,不好当街抛头露面,还请殿下见谅。”
秦王闻言,朝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道:“萧公子何必客气,只是本王见萧小姐的马车已坏,一会儿恐怕多有不便。”
萧聪道:“只得雇一乘小轿了。”
秦王听了,笑道:“不如本王将马车让与萧小姐,这岂不方便?”
萧聪忙道:“殿下盛意,原不应却。只是如此,折杀舍妹了。”
秦王道:“本王素喜骑马,坐这马车,只觉得气闷。如今本王将马车让与萧小姐,岂不是两全其美?”
萧聪见秦王盛意拳拳,也知秦王为人谦和,不是那等虚情假意之人,也就笑道:“如此在下也就却之不恭了。”
秦王低声吩咐了身边的小太监几句。那小太监走至秦王的马车旁,说了几句话。那车夫也不敢怠慢,将马车赶到萧允的马车旁。
萧聪走到萧允的马车旁,道:“小妹,秦王殿下将马车让与小妹,还请小妹下车。”
疏影和暗香听了,忙开了车门,先下了马车。
萧允以袖遮面,在疏影和暗香的搀扶下慢慢的下了马车。
秦王不由看向萧允的方向:上元夜虽然也曾见过,只是在灯下,昏暗不明,看得不甚分明。今日见了,虽然看不清容貌,却是一个袅袅婷婷的女子。
秦王也曾听说过萧允才貌绝世,如今见了萧允袅娜的身姿,也不由有片刻失神。这边萧允已是上了马车。
秦王自觉失态,不由自嘲的笑了笑,对萧聪微微颔首,就翻身上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