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明在秦王身边坐了,见秦王神色有些古怪,就问道:“叔父怎么了?”
秦王勉强笑道:“适才走得有些急了,无碍的。”
承明毕竟是个孩子,不懂男女之情,因此倒也没疑心。
秦王忙端起放在一旁的茶碗,借着喝茶掩饰。
秦王和承明对坐无言,不知过了多久,就见建元走了出来。秦王和承明忙站起身来,承明迎上前两步道:“父亲。”
建元见了承明,登时只觉得怒气填胸,抬脚朝承明踹去,道:“逆子。”
承明一下子被踹倒在地上。
秦王忙一把抱住建元,叫道:“皇兄。”
承明忙爬了起来,双膝跪在地上,口中道:“儿子错了,请父亲责罚。”
金亮见势头不好,忙对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那小太监会意,匆匆去了里面。
萧允因受了伤,又折腾了这半日,难免有几分疲倦,合着眼,几欲朦胧睡去。
偏在这时,突然有小太监进来禀道:“太子妃,殿下正在责打世子呢。”
萧允闻言,睡意顿消,一下子就坐起身来。她深知万一承明因自己受伤而捱打,只怕宇文渊和窦皇后会以为是自己的缘故,自己到时百口莫辩。
萧允也来不及整理仪容,扶着疏影就出去了。
建元也知承明是误伤萧允,只是自己如不教训承明,只怕那些不知道的下人借此妄自揣度,误以为自己只看重承明,到时只怕萧允被人轻视。
萧允匆匆赶到外殿,唤了一声“殿下”。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萧允身上。萧允扶着疏影走到建元身前,跪下道:“殿下,世子本是无心,还望殿下三思。”
建元本无意责打承明,如今见了萧允这般,忙拉起萧允,道:“你不好生歇着,怎么又出来了?仔细受了风。”
萧允笑道:“殿下不该责怪世子才是,世子素来守礼,断不是那等不知礼法的孩子。”
建元看向承明道:“你母亲为你求情,我就饶了你,今后断不可这般。”
承明恭恭敬敬的给建元磕了头,又给萧允磕了头。
萧允忙亲自拉起承明,道:“母亲知道承明是个好孩子,此事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承明见萧允这般待自己,心中感念,叫了一声“母亲”。
萧允满脸含笑,道:“世子回去读书吧。殿下训斥你,想来是因你没有读书而在园中嬉闹。”
承明忙答应了,带着服侍的小太监回去了。
秦王自萧允出来,就默默的站在一旁,怔怔的看着萧允。他见萧允面色惨白,不由一阵心痛。落后他见萧允事事处置得体,心中又暗自钦服。一时,他心中对萧允可谓又爱又敬。
待承明走了,萧允福身行了礼,就带着疏影回去了。
秦王只是看着萧允的背影出神,直到萧允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他的心头才涌起深深的失落。
建元一转头,见秦王站在一旁出神,就唤道:“六弟。”
秦王这才回过神来,笑道:“皇兄如今不生气了,适才臣弟倒是吃了一惊。”
“六弟在百万军中尚且纵横无惧,如何这般小事就吃惊起来。”
两人说笑了几句,秦王就告辞了。
秦王走后不久,窦皇后不知道如何知道了消息,特意派了心腹宫女如意来看萧允。
如意见了萧允,复述了窦皇后的话,不过是抚慰萧允,又特意叮嘱萧允明日不必进宫请安去了。
萧允谢了恩,又和如意说了几句话。如意见时候不早了,就告辞回宫,萧允忙让疏影送出去。
疏影亲自送到外面,又拿了一个荷包,递给如意道:“太子妃给的。”
如意道了谢,就回宫去了。
到了次日,宫内诸人都知道了萧允受伤的消息。那些妃嫔们听说窦皇后派人看望了萧允,自然逢迎窦皇后的意思。地位尊贵的四妃都派了宫女来瞧萧允,地位低的妃嫔虽然不好派人来看,不过也在窦皇后面前表示了关切的意思。
永平公主、昌平公主和王婉听说萧允受了伤,就相约着来东宫看望萧允。
进了东宫,王婉因只顾着和昌平公主说话,没堤防路旁有一枝花枝斜逸了出来,竟是把鬓发挂下来一缕。王婉忙将鬓发拢了上去。
待众人到了萧允的屋子,见了面,相互问了好。众人又问了萧允的伤势,说笑了一阵子。
王婉笑道:“妾要拢拢头发,不知太子妃的妆匣在哪里?”
萧允忙让疏影开了镜匣,王婉告了罪,就在妆台前坐了。
王婉坐在妆台前梳头,萧允和永平公主、昌平公主在一旁说笑。
王婉突然抬起头,看向萧允的目光中满是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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