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满脸含笑,可内心却满是无奈。
果然,窦太后不久就下懿旨替皇上将谢家的两个姑娘纳入宫中。
皇上看在窦太后的面子上,对谢家的这两位姑娘少不得格外恩宠,不久就下旨封谢家长女为修仪,次女为修容,位列九嫔。
王婉冷眼旁观,见谢修仪与谢修容皆是温婉知礼的大家闺秀,心中对两人倒是颇有几分好感。
光阴荏苒,转眼小皇子已经满月。
窦太后特意传话说要风风光光的办满月宴,王婉心中难免有些不自在,可面上少不得欢天喜地的筹备。
到了满月这日,钟秀宫内外花团锦簇,喜气洋洋。
一早,窦太后吃过早膳,众人就簇拥着窦太后来到钟秀宫。
吕淑妃妆扮得宛若神仙妃子,头上梳着望仙髻,插着丹凤穿牡丹衔珠长钗,身上穿着一件朱红色绣石榴花的织锦长衣,满脸笑容站在钟秀宫的台阶下。
窦太后一行人转眼已经到了,吕淑妃盈盈下拜,道:“妾请太后娘娘安,请皇后娘娘安。”
窦太后含笑看着吕淑妃,道:“淑妃面颊丰腴了些,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吕淑妃的脸上闪过一抹羞涩,上前搀扶着窦太后。
众人进了钟秀宫,就见乳母抱着小皇子迎了上来。小皇子包着大红色的锦被,连乳母也是穿红着绿。
窦太后接过小皇子,逗弄了一阵子。小皇子却也乖巧,一声也不啼哭,只是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窦太后。
窦太后见小皇子甚是强健,心中欢喜,只是抱在怀中逗弄。
萧贵太妃在一旁掩口而笑,道:“妾瞧着小皇子和太后娘娘甚是投缘。”
窦太后闻言,抬头笑道:“可不是,我一见小皇子就觉得喜欢。”
众人说笑了一阵子,窦太后觉得胳膊有些酸乏,就将小皇子递给乳母,道:“好生照顾,我自然有赏。”
乳母忙答道:“奴婢敢不尽心。”
吕淑妃忙道:“太后娘娘,酒席已经备好了,请太后娘娘入席。”
窦太后点了点头,扶着王婉朝正殿走去。吕淑妃忙侧身在前面带路。
虽然只是寻常家宴,可王婉却准备的甚是热闹,特意传了一班女乐。
窦太后上坐了,又招呼众人落座。
众人谢了恩,纷纷落座。
窦太后看着言笑晏晏的众人,脸上满是笑意。自宇文渊驾崩后,窦太后从未这般开心过,因此执着酒杯,道:“我等先满饮此杯。”
众人忙站起身来,一齐举杯。
窦太后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众人饮了酒,纷纷落座。
王婉垂下眸子,看着桌上的酒杯出神。吕淑妃坐在王婉身旁,不着痕迹的看了王婉一眼,眸中流露出几分得意来。李德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颇有几分置身事外的意思。
女乐奏出一曲又一曲美妙的乐曲来,席间虽然笑语不断,可彼此间却多了一分生分。
众人少不得向窦太后一一敬酒,窦太后因心中高兴,也就多喝了几杯。
王婉见窦太后眼神似有些恍惚,忙起身走到窦太后身边,低声道:“太后娘娘,时候不早了,不如回去歇歇。太后娘娘若是高兴,明日再过来也是一样的。”
窦太后也觉得有些酒沉,笑道:“正是。我回去了也好让淑妃歇歇。”窦太后说着,将手搭在王婉的胳膊上,慢慢站起身来。
众人忙跟着站起身来。
窦太后笑道:“我们也早些散了吧。”
众人闻言,都是掩口而笑。
王婉扶着窦太后起身朝外面走去,众人忙跟在后面,一直将窦太后送到上阳宫。
王婉早命人备了醒酒汤,此时亲手端给窦太后喝了。窦太后觉得有些疲惫,倚在榻上,慢慢喝了汤,笑道:“如今我老了,喝了几杯就觉得乏了。”
众人听说,忙告辞而去。
王婉留下照顾窦太后,端茶倒水甚是尽心。
窦太后久经世事,明白此时王婉难免会想起自己早夭的孩子,宫中这般庆祝吕淑妃之子满月,委实难为王婉了,不由握着王婉的手,道:“皇后贤德,堪比古之贤后,定然能垂范史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