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澄之揽着那名女子,带着几分酒意,回头对杜慎之道:“杜兄自便,及时行乐才是。”
杜慎之闻言,不觉大笑,携了凝霜去房中休息去了。
李绪成看着杜慎之的背影,嘴角边流露出几丝冷笑来:自己暗中派人跟踪杜慎之,访查明白杜慎之最近在这里流连,因此今日特意设下这个圈套。如今虽然只是刚开始,可杜慎之这般贪花恋酒,不愁他不中计。妹妹的计策果然高明。
想到这里,李绪成站起身来,推开满脸是笑的青楼女子,迈步朝外面走去。
那妈妈忙迎上来,陪笑道:“如今晚了,外面已经宵禁了,只怕公子回不去了。”
李绪成微微一笑,道:“那烦劳妈妈给我找间空房。”
那妈妈一迭声的答应了,亲自引着李绪成去了后面。
李绪成如今心中有事,自然无瑕寻欢买笑,因此只是独自睡下。
那妈妈见李绪成关了门,嘟囔了一句“假正经”,就迈步走了。
到了次日,直到日上三竿,杜慎之才醒。杜慎之梳洗完了,甫一出门,正好遇到沈澄之。
沈澄之对杜慎之拱了拱手,道:“杜兄起得却早。”
杜慎之连忙回礼,又问道:“怎么不见李兄?”
“李兄昨日说他今早要去上朝,只怕早走了。”
杜慎之听说,也就不再问。
沈澄之笑道:“弟见杜兄是个有意思的人,弟正好想游览京师的名胜,大胆请杜兄相陪。”
杜慎之听了,大笑道:“沈兄如不嫌弃,弟愿相陪。”
两人吃了早膳,就一道出了留云楼。
杜家的马车早就候在外面了,杜慎之和沈澄之一道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朝前驶去,杜慎之笑道:“弟今日带沈兄去一个好地方。”
“杜兄既然这般说,想那地方一定绝妙。”
杜慎之因今日有人陪他玩乐,心中大喜,道:“那李兄是个老冬烘,适才留云楼的妈妈告诉弟,李兄昨晚竟然是独眠。”
杜慎之说到这里,不由哈哈大笑,又接着说道:“沈兄与弟性情相类,沈兄和他在一起有什么乐子?”
沈澄之连声称是,道:“不过是家严和李兄的令严相熟,因此弟进京后才与李兄在一处。”
一连数日,杜慎之和沈澄之走马观花,斗鸡走狗,越发的投契。
这日,沈澄之和杜慎之一道坐着马车去郊外看花。
沈澄之故作不经意的问道:“杜兄出身名门,为何一直是白身?”
杜慎之闻言,不由长叹了一声,摆手道:“说不得。”
沈澄之笑道:“弟与杜兄甚是投契,虽亲兄弟不过如此。杜兄若是却少打点的银钱,弟定然替兄筹来。”
杜慎之闻言,大为感动,道:“沈兄这般推心置腹相待,弟今日当着沈兄也不说假话了。沈兄从庆州来,自然不知道京师的事情。”
杜慎之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道:“实不瞒沈兄,弟原来在京师也甚是有势力。弟的长姊嫁给了废太子为妃,后来又生下了长子。按常理,弟这一生的富贵是稳稳的。后来虽然长姊病逝,可废太子对我杜家还算讲情面。不想——”
杜慎之的声音越低,道:“如今皇上已换了别人做,对我杜家岂能不猜忌?我杜家上下能保全性命,已是万幸,安敢求其它?如今承蒙陛下看得起,让家严照顾废太子的嫡子熹国公。”
沈澄之故意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原来如此。弟还纳闷,杜兄高才,怎么不入朝为官?”
杜慎之为人狂妄自大,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才具平庸。他因自己如今仕途无望,也只是认为是自己时运不济。如今他听沈澄之这般说,大有知音之感,不由连声叹气。
沈澄之又问道:“弟有一事不明,还望杜兄明示。皇上若是猜忌废太子,为何又让令严照顾熹国公?而不是——”
沈澄之说到这里,做了一个“除掉”的手势。
杜慎之看明白了沈澄之的意思,低声道:“宫闱事秘,沈兄自然不知道。”杜慎之说到这里,脸上不由带了几分得意。
沈澄之一脸好奇的看着杜慎之。
杜慎之故意卖了卖关子,顿了一会儿方才说道:“沈兄有所不知,皇上将废太子的未亡人萧氏纳入了后宫。”
沈澄之闻言,故意做出一脸吃惊的表情。
“据说那萧氏甚是得宠,萧氏待熹国公又是极好的,因此皇上看在萧氏的面子上,才封了废太子的嫡子为国公,又令家严照顾。”
沈澄之沉吟了一会儿,道:“这般说,皇上留下熹国公的性命也是不得已。”
“那是自然,俗话说斩草除根,皇上岂能不想除去熹国公?”
沈澄之故意掀起车帘,朝外面看了一眼,这才说道:“杜兄建功的时候到了。”
杜慎之见沈澄之这般谨慎,不由大为好奇,忙问道:“沈兄可有什么良策?”
沈澄之一脸神秘的说道:“陛下碍于宠姬,不好动手。弟何不替陛下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