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悄悄的,窦太后看着皇上,心中只管懊悔,后悔自己不该因萧允一事而过责皇上。
突然,皇上微微动了动。
窦太后忙轻轻唤了一声“皇上”,焦急的看着皇上。
皇上慢慢睁开眼睛,见窦太后坐在自己床边,忙唤了一声“母后”,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窦太后大喜,道:“皇上可算是醒了。”
皇上低声道:“儿子让母后担心了。”
窦太后眼中已是流下泪来,一把握住皇上的手,道:“只要皇上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皇上点了点头,可没过多久又昏睡过去。
王婉见窦太后坐了半日,就劝道:“太后娘娘不如回去歇一会儿,到时再过来也是一样的。”
窦太后也觉得甚是疲累,就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王婉带着众妃嫔送窦太后出去,窦太后又叮嘱了王婉几句才走。
王婉回到房中,对妃嫔们说道:“你们也回去吧,这里也用不了这么多人,依旧排班过来陪我照料陛下就是。”
众人听了,因依序却是该刘才人留下,其余的人行过礼就退了出去。
刘才人走过去倒了一碗茶,奉给王婉,道:“皇后娘娘喝茶。”
王婉接过茶碗,笑道:“你站了这半日了,也坐下吧。”
刘才人谢了坐,就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
王婉有些疲累,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却说窦太后出了皇上的寝宫,上了暖轿朝上阳宫行去,路过结绮宫的时候,窦太后突然出声道:“我去瞧瞧萧氏。”
杜妈妈在一旁听见了,忙吩咐停轿。
如意上前打起轿帘,杜妈妈搀着窦太后下了轿。
窦太后看了一眼结绮宫正门上悬挂的匾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守门的小太监见是窦太后,忙迎上来见礼,又要进去通禀萧允。
窦太后摆手道:“你们娘娘病着,不用通禀了。”窦太后说着,迈步朝里面走去。
萧允如今好些了,正倚着床头和萧夫人说话。
疏影拿着针线,坐在门旁的熏笼上做针线,一抬眼,见窦太后进来,忙福身行礼,唤了一声“太后娘娘”。
萧允听了,不由一怔,忙要起身给窦太后行礼。
窦太后快走了几步,走到床边按住萧允道:“你如今病着,竟不必讲这些虚礼才是。”
萧允只得依言躺下。
萧夫人站起一旁,敛衽施礼,道:“妾请太后娘娘安。”
窦太后看着萧夫人,微笑道:“这两天有劳夫人了。”
“太后娘娘言重了。陛下天恩,令妾母女相见,妾唯有感念而已。”
窦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就在床边坐下。
萧夫人见状,知道窦太后是有话要和萧允说,忙道:“太后娘娘,妾先行告退。”
窦太后微微颔首。
萧夫人看了一眼女儿,才带着疏影慢慢的退了出去。
一时,屋内只剩下窦太后和萧允。
萧允的心一阵乱跳:自己许久没见窦太后了,如今窦太后竟然亲自驾临不知所为何事?
窦太后看着萧允,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窦太后因适才见皇上病重,心中未免懊悔自己因萧允而对皇上过于严厉,因此路过结绮宫的时候,就想着进来看看萧允。可见到萧允,自己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萧允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娘娘金安。”一道声音蓦地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