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伸手握住萧允的手,道:“允卿,我宇文建元何幸,今生竟能娶你为妻?”
萧允的心中满是柔情,回握建元的手。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宝鼎内袅袅升起缭绕的轻烟。
日子如水般流走,因萧允在月子里,因此窦皇后特准萧夫人每五日到东宫看望萧允。
这日,萧夫人带着侍女,特意备了萧允爱吃的几样点心进来看萧允。
萧允正在哄女儿,听说母亲来了,忙让人请了进来。
萧夫人进来后,给萧允请了安,又看了婴儿,这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
萧允因要和萧夫人商议程伯瑜的婚事,因此也就借口女儿要睡觉,让乳母抱了下去。
一时,屋内只剩下萧允母女和几个贴身侍女。
萧允这才说道:“母亲,我昨日和殿下偶然提及了表哥,因想起表哥尚未婚配,也就顺口提了提。殿下因说起永平驸马的妹妹还没有人家,如今正在找合适的人家。我因想着,这两家却也门当户对,就和殿下提了提。殿下听了,觉得倒也相配。母亲且和姨母商议商议,若是姨母觉得妥当,我就让殿下和驸马提一提。”
萧夫人听了,极口称赞道:“太子妃,这倒是一件好姻缘。只是如今伯瑜孝还没满,只怕耽误了人家女孩儿。”
萧允笑道:“母亲,这倒无妨。两下里若是说准了,待表哥服满了,就可以迎娶了。且吕家的女儿年纪还小,待两年想也无碍。”
萧夫人因程夫人屡屡和自己提及程伯瑜的婚事,让自己留意可有合适的人家。吕家贵盛,自然是再合适没有的了。如今她听萧允这般说,又有太子在中间帮着说合,自然是极愿意的,也就说道:“太子妃既然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明日就去和你姨母说。”
母女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萧夫人也就告辞了。
到了次日一早,萧夫人梳洗了,就带着侍女去了程府。
因程秀鸾如今有了身孕,不能时常回来。虽然有几个庶子,到底不是亲生的,不过是面子上的事,因此程夫人格外的孤寂,巴不得有人来陪自己说话。
程夫人听说自己的妹妹来了,一迭声的叫人请进来。
萧夫人一进屋子,程夫人一把拉住萧夫人的手,说道:“可想死我了。”
萧夫人唬了一跳,忙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程夫人叹了口气,道:“我每日里就是这般坐着,陪着我的不过是些丫鬟、婆子,就盼着有个人陪我说说话。”
萧夫人听了,也叹了一口气,道:“姐姐不必忧愁,等将来儿子们娶了媳妇就好了。”
“可是呢,我让你帮忙打听可有合适的人家,好帮伯瑜说亲。”
“姐姐,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程夫人听了,不由大喜,忙问详细。
萧夫人把萧允的话告诉给了程夫人,又极口称赞这件婚事。
程夫人听了自然满心欢喜,道:“只要人家不嫌弃我们家,我自然没什么可挑的,只是我还要问问伯瑜的意思。”
姐妹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萧夫人起身告辞道:“姐姐放心,等姐姐问明白了。待我下次进宫,就回明了太子妃。”
程夫人道:“这件事我就拜托给妹妹了。”
萧夫人走后,程夫人欢喜不尽,忙让人叫来了程伯瑜。
却说程伯瑜因守孝,加上贻误军机被免了官职,一直赋闲在家。每日里,他不过看看书,练练武,倒也逍遥自在。只是一想到她,依旧会心痛。
这日,程伯瑜正在书房内看书,听说嫡母召唤,急忙赶过来见嫡母。
程夫人见了程伯瑜,就把萧夫人的话说了,又道:“这件婚事是太子和太子妃说合的,必是错不了的。”
程伯瑜听到这句,只觉得胸口一窒,已是说不出话来。任谁听说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自己做媒,心中都不是滋味。
程夫人道:“吕家贵盛,一门显贵,娶了他家的女儿倒也不辱没颖国公的门第……”
程伯瑜只看到程夫人的嘴在开开合合,却连一句话都没听见去。
程夫人说了半日,不见程伯瑜反应,就问道:“伯瑜,这门亲事你看如何?”
程夫人因程伯瑜不是自己亲生,自然不好给他做主。
程伯瑜苦笑了一下,道:“母亲,容儿子仔细思之。”程伯瑜说完,就要拱手告退。
程夫人以为程伯瑜是面子薄,就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情一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程伯瑜恍若不闻,拱手行了礼,就退了出去。
程夫人看着程伯瑜的背影,不由长叹了一口气:到底不是亲生,自己自然不好说太多。
想到这里,程夫人就让人唤来了程伯瑜的生母张姨娘,又当着张姨娘说了这门亲事。
张姨娘听说是吕家,自然愿意,又听程夫人让自己劝说儿子,忙去见程伯瑜。
程伯瑜从程夫人房中回来,就觉得胸中憋了一口气,吐不出,咽不下,憋屈得慌。
程伯瑜发泄般的朝马厩冲去,跳上一匹马,就疾驰而去。
张姨娘赶到的时候,只看到程伯瑜离去的背影和一道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