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皇上因王婉贤德,且身子素弱,特意下诏准王婉之母王夫人可不经宣召就进宫。
虽然圣恩浩荡,可王夫人却是一个晓事理的,怕人说闲话,因此轻易不肯入宫。
皇上见王夫人这般谨慎小心,心中甚是满意,因此对王家恩宠更重。王婉之兄王绍政更是得皇上重用,连番擢升。
王婉和听琴正说着,就有小太监来禀道:“皇后娘娘,王夫人来了。”
王婉听了,不由笑道:“这般巧,我正说起母亲,不想母亲就进宫来了。”王婉连声吩咐小太监快请王夫人进来。
听琴也笑道:“人不是常说母女连心吗。”
过了一会儿,就见王夫人扶着一个丫鬟,随着两个小太监一道进了昭信宫。
王夫人见了王婉,忙要行礼,被王婉一把拉住。
王婉拉着王夫人的手,一道进了屋子。母女两人坐了,听琴奉上茶来。
王婉笑道:“我正和听琴念叨母亲许久没进宫了,可巧母亲就来了。”
王夫人笑道:“妾想着娘娘爱吃桂花糕,因见府中的桂花开了,就让他们打了桂花,新弄的菱角,做了桂花糕,送进宫来给娘娘尝尝。”
王婉闻言,忙笑道:“我正想吃那个呢。”
王夫人就令一道跟来的丫鬟将食盒交给听琴。
听琴接过食盒,打开盒盖,拿出了一碟子桂花菱粉糕。
王婉拿起一块糕,尝了一口,道:“还是母亲做得好吃。”
听琴知道她们母女有话要说,就带着王夫人的丫鬟出了里间屋子。
王婉见屋内只有自己和王夫人,放下手中的桂花糕,问道:“母亲,那件事哥哥办得怎么样了?”
王夫人低声道:“皇后娘娘放心,诸事妥当。”
王婉点了点头,道:“母亲说与哥哥,诸事小心。陛下英明,不要让陛下疑心到哥哥才是。”
王夫人笑道:“娘娘放心,那承明年纪尚小,杜慎之又是个庸才,自然容易瞒过。”
王婉沉吟了一会儿,道:“陛下待她情深,我不得不防。原本我只想借她分吕淑妃之宠,如今吕淑妃已经不足虑,倒是该防着些她才是。”
王夫人颇有些不以为然,道:“她是再醮之妇,又曾是皇上的嫂子。皇上还能不顾及体统,封她为妃?”
王婉冷笑道:“母亲不知道陛下待她何等宠爱。”
王夫人见女儿脸色难看,就劝道:“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贤名天下皆知,怕她怎的?”
王婉敛去了表情,笑道:“母亲说得是。”
王夫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就起身告辞了。
王夫人走后,王婉吩咐听琴道:“你拿一个碟子,把母亲送的桂花糕分一半给萧娘娘送去。”
听琴心中好奇,不敢多问,忙拿了碟子装了桂花糕,给萧允送去。
却说萧允因天气尚好,就拉着女儿的小手,在院中散步。如今长乐公主走得甚是平稳,拉着母亲的手,咯咯的笑着。疏影和乳母,还有一众宫女跟在后面。
听琴进了结绮宫,就见到这般和乐融融的景象,不由想起王婉来:王婉的长子若是活着,王婉定然也会这般拉着长子的手在院中散步,王婉也不会像如今这样终日悒悒不乐。
想到这里,听琴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疏影瞧见了听琴,忙告诉了萧允。
萧允站住脚,看向听琴。
听琴忙上前见了礼,说明了来意,将手中的食盒交给了疏影。
萧允谢了恩,又道:“等来日再面谢皇后娘娘。”
听琴行了礼,就走了。
到了次日一早,萧允估摸着妃嫔们都走了,王婉也用过早膳了,就带着疏影去了昭信宫。
原来,萧允也听说了巫蛊一事。她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因此这两天闭门不出,远避嫌疑。只是如今王婉赏赐自己,自己不得不过去谢恩。
王婉听说萧允来了,忙道:“快请萧娘娘进来。”
萧允随着小太监进了屋子,见王婉穿着常服,坐在一张贵妃椅上,忙上前请安道:“妾请皇后娘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