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说过,不可以将吸血鬼这样讨厌的字眼挂在嘴边,更何况你如今也是血族的一员。”男人低笑,轻而易举的挡住了我的拳头,指着我的鼻子尖,说道,“还有,我叫科尔德,希望你不会忘记。”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从我身上剥夺的一切,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加倍偿还的!
“很好,我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的眼睛出卖了你,胆小的姑娘。”
“请叫我白蔺!”我毫不客气的拂开他的手。
“白蔺,是个好名字。”说完,他语气徒然一顿,但随即就拽过我的手腕,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居然还有心跳和温度?”
传说中吸血鬼不是身体像石头一样坚硬,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的么?难道••••••
我迫不及待地拂上胸口,手心感受到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着,温暖的触感缓缓的从指间传递过来,真实而可靠。就连原先因感染病毒而变得发绀可怖的皮肤,也回到了从前的光洁细腻。是的,我现在充满活力,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现在高兴,未免早了些。”科尔德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我倒有个好办法,看你到底是不是个幸运儿。”
“不,鬼才相信你!”话落,我已经被他拽出去,到了教堂外的空地上。
“阳光会是个好的见证者,只要一点点就够了。”他冲我一眨眼,“如果你不是,那么我只能说:抱歉。”
靠!他甚至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就被推了出去,夕阳的余晖好似一件致命而充满**的袍子,一下子笼罩我的全身。
“诶!”我跌出去扑倒在地上,不由自主闭紧双眼,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也许,我就要灰飞烟灭了。
【3】
四下里死一般的寂静,短短的几分钟过去,仿佛经历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我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夕阳柔和的照在我身上,显得温顺又亲切,一时间欣喜若狂:我没有死,也没有变成吸血鬼,我就是个幸运儿!
“啧,”科尔德显然也有些郁闷,不紧不慢的踱到我身边,蹲下来,“你还真是一个怪物。”
你才是怪物,你全家都是怪物!
我心里咆哮,嘴上却笑着说:“真不好意思,耽误了您的宝贵时间,现在我可以走了么?”
“当然可以,”他薄唇微抿,扬起一个弧度,眼神却格外冷厉,“你的伙伴还等你去为他们收殓呢。”
什么意思?
“他们怎么了?”想到凯特和丽萨,我心头一沉。
“他们现在很安全,不过要不了多久,死神就会敲响他们的房门,”科尔德直起身,睨了我一眼,神情严肃起来,“瘟疫席卷大地,谁也不能幸免。”
“布丁巷、伦敦城,乃至全世界,都将殃及其中。”话落,他逼近我,目光萧索,“除非••••••”
“除非什么?”我感觉自己被人牵着鼻子一步一步走向死胡同,明知没什么好事等着我,却忍不住打破沙锅问到底。
“找到腐镯。”他冷冷的说,“它是我们血族的圣器,长久以来一直被封存在魔之眼,由历代长老看护。”
“那又怎样?”在我看来,两者并没有什么联系。
“因为瘟疫的源头,就是腐镯。”他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血族里出现了叛党,他们施计引开长老偷走了腐镯,将它丢到了人界,引发瘟疫。”
“所以人类面临的灾难,都是你们血族捣的鬼!”我恍然大悟,“为了你们的内讧,要我们用生命来买单?”
“现在说这个,重要么?”科尔德冷笑一声。
“你!”看着他一副慢无所谓的神情,我突然语塞,但转念一想也不能现在示弱,“科尔德,即便我现在的痊愈拜你所赐,但我不会忘记你差点剥夺我欣赏日出的权利。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向你讨回来。”
“随时欢迎。”他淡淡看了一眼逐渐隐没的夕阳,唇角再次爬上戏谑的笑意,“不过前提是,你得想办法活下来。”
说完,他转过身朝树林处走去,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等等,我徒然觉得不对劲,冲着他的背影喊道:“骗子,你根本不是吸血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