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慢慢走了一段路后,开始渐渐适应了,和科尔德并肩走,也不再像开始那么害怕了。
“现在,你可以说了么?”吊桥上的风依旧很大,我眯着眼睛,伸手把吹乱的发丝撩开。
“你想知道什么?”他看着前方,走得很慢,仿佛在刻意配合我的步调。
是啊,这么多问题,总得一个个问吧。我想了想,问:“你认识简姆斯先生?”
“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他••••••也是吸血鬼?”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伪装的还真好。
“不。”科尔德深邃的目光有些阴沉,“恰恰相反,他是个猎人,血族是他捕猎的对象。”
吸血鬼猎人?难怪,他会这样对我。可是等等,这次能从火场捡回一条命,也少不了简姆斯暗中点拨。更何况,我总觉得这件事,他们两个像是商量好了似地,一切发生的太过顺理成章。
“没错,这次为了找到腐镯,血族和猎人达成了共识。”科尔德看出我的疑惑,自顾说下去,“暂时停战,直到瘟疫结束。”
“所以,我被施火刑,也是你们意料之中甚至事先设计好的?”我突然醒悟过来,还好自己是逃出升天了,万一点背,不就成了无足轻重的牺牲品了么?“是。”他倒不推卸,“为了赶在他前头,只能将计就计。”
“他是谁,”我一愣,“你哥哥?”
这回科尔德没应声,只是往前走。我看着他比平日里稍显严肃的侧脸,也不好继续问,只能跟着,等他开口。
我们停停走走,很快就到了吊桥的尽头。我从桥上下来,看着蜿蜒而上的石阶,和两边根深叶茂的紫藤萝,突然觉得这个时代也有这个时代的好处。比如这大自然,还是本来的模样,没有开发没有践踏,还可以随性自由的生长,不必遭遇刻意的改变。
“真美啊!”我感叹。
拾级而上往下看,远处连绵的群山,仿佛是浓墨渲染出来的,深深浅浅的绿一层叠着一层,融洽又分明。就连云端透出来的几寸暖光,也恰到好处,稳稳当当落在一处山峰上,就平添出一份明媚来。
科尔德跟上来,顺着我的目光望出去。我扭头看他朝向我的侧脸,薄唇紧抿着,被风吹得有些迷离的眼眸,看不清意味。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着,仍旧没有说话。
看样子,今天就不要指望他会告诉我更多的了,我沮丧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