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不介意的话,我无所谓。”
可恶,别以为我没瞧见你咧着嘴巴在偷乐。
“算了,不麻烦!”忍忍过去了,最多也就十来天,我这样安慰自己。
“说了这么多,你难道不饿?”科尔德努努嘴,“还热着呢。”
我端起杯子,上面丝丝冒着热气,猩红色的**轻轻晃悠着,仿佛酝酿了千年的葡萄美酒,馨香而妩媚。稍稍抿了一口,紧接着一饮而尽。我舔了一下嘴巴,科尔德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放下杯子,有些悻悻。
其实到现在,我都不能在心里完全接受这样的自己。然而,我没得选择。除了一遍一遍告诉自己,绝对不伤害别人,我唯一要做的,是不让自己饿死。死了,一切都是扯淡。只有活着,我才有希望回去。
“味道如何?”科尔德也把杯子里的喝尽,斯里慢条的开始切牛排。
“嗯。”我不想知道这些他是打哪里用什么手段弄来的,这会增加我的负罪感。不过看他吃牛排,我倒奇怪了:“你有味觉?”
“没有。”他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你知道,有些时候难免要逢场作戏,毕竟血族也有寂寞难耐的时候。”
“特别是那些仰着雪白的脖子,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的贵妇人,她们最喜欢看男人动作优雅的坐在对面切牛排,等到时机成熟,再由这双手去帮她们解开丝裙上的腰带。”
科尔德笑着说完,妖冶的眸子在烛光里忽明忽暗。而我,对于这样的话茬,最明智的做法是充耳不闻。
餐桌上一度安静下来,我没有动,就看科尔德坐在我对面,熟练的将牛排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再放进嘴里。偶尔有刀叉和碗碟轻碰的声音,叮的一下又恢复平静了。约莫过了半小时,科尔德终于吃完了。这期间,他还续了一次杯。
“与你进餐,我感到很愉快。”科尔德拿餐巾擦嘴角,恢复湛蓝的瞳孔因为饱餐一顿而看起来更神采奕奕。
“我也是。”挪了挪凳子,我口是心非的回应他,起身打算回房去。主人家已经吃完了,我也不必干坐着无所事事了。
“能陪我散步么?”科尔德也站起身,看我不乐意的样子,他又补充到,“也许会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你愿意告诉我?”我预料他迟早会说,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看你表现。”
靠,明摆摆的讨价还价。无奈条件太诱人,我只是犹疑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
我跟着科尔德一起上了楼梯,径直上去,来到最顶楼,他推开中间的一扇房门,请我进去。开始我还纳闷,不是说散步么,怎么跑到楼上来了。
等我进去后才发现,原来这古堡里惊奇还真不少——这扇门后面并不是房间,而是一个露天的大阳台。两边修建了石栏,四周正茂盛的蔷薇,虽然有些凋谢,却毫不影响它为这片空地带来的生气。
当然,让我意外的,并不只这些:在它与对面山头之间,几十米远的距离,愣是被一座晃悠悠的吊桥给连接了起来。就好似半空中架了一道彩虹,显得不太真实。
【5】
“上来吧,胆小的姑娘。”科尔德向我伸出手。
“谢谢,”我冷冷的回应,避开他的手,自己走上去,再次申明,“我有名字,白蔺。”
我从未走过吊桥,而且看起来它的岁数不小,加上底下雾气腾腾的看不清有多深,心一下子就虚起来了,脚步也有些浮。
“你确定不需要帮忙?”我怀疑科尔德压根没听我说话,他站在一侧,抱臂看我。
“我自己可以。”没几步,头就晃得晕乎乎的,我强忍着不说,继续往前。
这时偏偏一阵山风刮来,吊桥瞬间就成了伶仃大醉的酒鬼,晃荡的厉害。
“啊!”我一惊,来不及反应,往外扑去。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时,腰上一紧,已经被人拦腰抱住了。我回头一看,正好凑上科尔德的鼻尖,是他救了我。
“咳咳!”我僵着脖颈,避开他深邃如汪洋的眸子,有些尴尬,“谢谢,你可以把手拿开么?”
“呵,”科尔德轻笑,把我带到桥中央,松开环在我腰上的手,“比起你凶巴巴的样子,害羞时更可爱些。”
“谁害羞了?”说完我才发现自己又中了套,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老是凶巴巴的么?算了,懒得和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