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夫人要来,主人特意吩咐我们几个留下来照顾。”蒂尼招招手,示意我出去,“夫人没吃晚餐,主人怕您饿着,留我在这里守着。”
哼,典型的甩个巴掌赏颗糖。科尔德,你倒不嫌累?
我没说话,跟着蒂尼下了楼,大厅里依旧灯火通明。却不想,还没站稳,又是一惊:二十几个仆人齐刷刷的立在两边,腰杆笔挺,都不约而同看向我。而走道里,原先还有一些在忙活的,看见我下来,也都站在原地,向我致意。
“蒂尼,”我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些人,“他们,打哪里冒出来的?”
“夫人,他们一直都在这里。我说过,白天才是我们的休息时间。”蒂尼微笑着扶我到餐桌边。
“厄,好吧。”我有些语塞,“他们一定要这么站这么?”
“不,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忙,只是想见您一面。”蒂尼挥手打发他们下去,“您知道,这屋子一直都缺一个女主人。现在您来了,我们打心眼里高兴呢。”
“他可以,我是说你们主人,大可不必等到现在。”我看着餐桌上丰盛的食物,只伸手端起眼前的高脚杯,“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挑剔的人。”
不仅不挑剔,还挺随便。
“不,说出来您也许不信,主人从未单独带女士来过这里,您是第一个。”蒂尼说到这里,神情有些羞涩,“要知道主人很优秀,许多小姐都希望可以留在主人身边。长老戈多里特的女儿就是其中一个,只可惜,主人无意于她。”
“就在前不久,还取消了婚约。当时我们还奇怪呢,不过现在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老妖怪居然还有婚约?那我岂不是成了第三者?不对,这和我没关系,我充其量也只能算个受害者。
蒂尼虽然活了近两百岁,在我看来,还是个不谙世事的丫头,才一会功夫,就将科尔德的老底抖了出来。
我假装不在意,一边将杯子里的喝完,一边问:“那长老的女儿叫什么?”
“佩莎,她可是个大美人,不久之后的舞会上您会瞧见她。”说到舞会,蒂尼眸子里是掩盖不住的向往,“她的舞步轻盈的无人能比,却不能走进主人的心。看,感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对啊,到处都是奇怪的东西。
【5】
我抿着嘴巴,又续了一杯:“你家主人去哪了?”既然晚上是不休息的,他没理由窝在房间里吧?
“哦,主人去诺丁汉了,长老们都在那里。”蒂尼看我吃的差不多,叫了几个仆人来收拾餐桌。
诺丁汉?这离伦敦可有两百公里呢,那也就意味着,我明天不用瞧见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了。
“夫人放心,太阳升起前主人就可以回来了。”还没等我得意,蒂尼好心的告诉我。
太阳升起前?还真是赶时间。我看了一眼手表,也不过三五个小时的事。但蒂尼的话却提醒了我:“你怕阳光么?”
“夫人,您为什么这么问?”蒂尼疑惑的看着我,仿佛我问了一个超级白痴的问题。
“好奇而已。”
“血族是不可以照到阳光的,否则就会灰飞烟灭,就像贝莉塔夫人那样。”蒂尼神情有些严肃,绿宝石一样的眼睛仿佛看见了某些可怕的画面,透着深深地恐惧。
“贝莉塔夫人?”这又是谁?
“对不起,夫人!”听我这么问,蒂尼紧张的鞠了一躬,俯身恳求我,“求您,请不要告诉主人我提到贝莉塔夫人的事。”
我看着蒂尼突然这样,心里虽然困惑,但口上还是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
“谢谢您!”蒂尼感激的又鞠了一躬,随后端起水杯,让我漱口。
看来他们血族,秘密还真不少。
不过我刚才想问的并不是这些:“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家主人不怕?”
“主人是血族的骄傲,应当得到祖先的庇护。”因为之前说漏了嘴,蒂尼明显小心了许多,“所以,长老们将圣器魂戒赐予主人,保护他不被烈日灼伤。”
又是圣器,我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告诉我血族的祖先到底制造了多少圣器啊!
不过,这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印象:“是不是他手上戴的那枚红宝石戒指?”
“是。”餐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蒂尼上来扶我,“夫人,时间还早,您可以再睡一会。”
“谢谢你,蒂尼。”我咧嘴笑,这夜宵吃的也不是全无收获,呵呵!
“祝您做个好梦。”蒂尼轻声说完,就关好房门出去了。
我仰躺着,窗外的月色有些朦胧,仿佛美人梳妆的铜镜,泛着温和的银光。算起来,也快到十五了,月亮又要圆了,可我却没法回家和老妈团聚。
真想知道家里情况,哪怕远远看上老妈一眼,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可是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奢望,我闭上眼睛,湿润的**顺着脸颊滚下来,落到脖颈里。
白蔺,无论如何,你也要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