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也并不喜欢你。”他果然知道我的想法,“这和佩莎无关。虽然你比安卿儿夫人好些,可你也不完全属于血族。”
“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惊恐的站起来,本能的想逃,眼前这个吸血鬼,显然比我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科尔德也站起来,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对于戈多里特的话他看起来并不惊讶。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戈多里特摆摆手,示意我坐回去,“我也不会阻止你和科尔德在一起。”
“因为,悲剧有一次就足够我们吸取教训,没必要让它重演。”
“现在,我们更应该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他看起来不像在说谎,神情有些疲惫,“有时候,我也希望时间能倒回。”
听他说完,我想我已经明白了——对于当年的事,他也很后悔。
不过,这也恰巧表明,我是幸运的,至少他不会再因为血统的理由,来拆散我和科尔德。只是旁边的这家伙,未免也太过淡定,淡定的好像早就知道戈多里特会这么说,也会这么做。
【8】
随后的时间里,戈多里特就和我们说了关于腐镯的下落。
原来要找腐镯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一直无从下手。在圣器中和腐镯相对应的,是灵杖。只要能够感应到腐镯的存在,灵杖就会发光。这相当于一个追踪器,时间越长,距离越近,则反应越强烈。
可当时就奇怪了,腐镯一丢失,便像石沉大海,灵杖完全失去了反应。直到大规模鼠疫爆发,依旧毫无下落。
好在事情并没有糟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就在不久前的一天,戈多里特发现灵杖开始发光了。虽然很微弱,但至少可以知道,腐镯重新出现了。这也是那晚科尔德为什么会连夜赶到诺丁汉来的原因,戈多里特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个消息。
“你们去布丁巷是个不错的选择,记得带上灵杖。”戈多里特最后说道,从宽大的袍子里取出一支约莫二十公分长,小指粗细的浅金色水晶棒,递到科尔德手中。
戈多里特的言下之意很清楚,腐镯可能就在布丁巷。而我和科尔德,除了要保护丽萨和凯特之外,就要负责找回腐镯。
“在回去之前,还得麻烦您一件事。”科尔德将灵杖放进口袋中,好笑的看了我一眼,“我的夫人,在布丁巷可是个大名人,您得帮帮她。”
没错,是臭名昭著。我忿忿的一咬牙,知道科尔德这是在说换脸的事。
“您要的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我一点儿都不怀疑,戈多里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就算没有这些稀奇古怪的圣器,他也绝对不简单。
“非常感谢。”
作为一个有教养的亲王,年轻的科尔德无疑是令戈多里特满意的。也不奇怪科尔德会如此尊敬戈多里特,因为对于他而言,戈多里特不仅仅是一位长老。兴许是朋友,给予适当的建议,更可能是一个严厉而慈爱的父亲,将他一手扶上血族亲王之位。
我们离开书房,跟着戈多里特来到了另一个房间。这里比书房要大一些,却十分杂乱,堆满了各种器皿,我都担心会有老鼠光顾。
戈多里特就是从这些瓶瓶罐罐中的一个里,取出了两颗药丸,一黑一白,递到我手中。
“把黑色的一粒吃下去。”他提醒我,“在你想变回原来的样子时,就把白色的吃掉。”
我将信将疑,按照他的话,把黑色的药丸放进了嘴里。一开始会以为很苦,至少会有怪味道。但结果出人意料,我只感觉嘴巴有些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正当我想开口询问时,脸上就开始一阵一阵的发烫,又有些痒。伸手一摸,猛的给吓住了:皮肤居然像活了一般,一跳一跳的在动。
“科尔德,你得保证,我不会变成丑八怪。”我这才觉得自己太大意了,人家给我吃我就吃,好歹先问清楚药效嘛,要是变成猪头三,我找谁哭去?
“相信戈多里特长老,亲爱的。”科尔德宽慰我,“你只是需要变得普通一些,毕竟东方面孔不是哪儿都能见的。”
这样大概过了三分钟不到,科尔德向我递来了镜子:“满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