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他们的话声不重,我却能顺着风听得一清二楚。再看两兄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神情冷峻,一个面色淡然,虽然没有刀光剑影,硝烟之味却渐渐浓重起来。
“想要救她?”乔尼福看向我。
“显而易见。”科尔德也开门见山。
“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弗兰克本骄傲的亲王,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来送死。”乔尼福啧啧嘴,嚣张如他,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脚尖乖乖停留在安全地带。
“她是我的妻子,同时也是血族不可质疑的王妃。”科尔德说的很慢,每一个字,我都听得真切,“她有资格教我用生命去保护。”
“不过••••••”科尔德话锋一转,“谁死,还不一定。”
他说,我有资格,让他用生命来保护。这算不算变相告白?我抽了抽鼻子,嘴上却说:“切,真差劲。”
“不不,我的弟弟,你总说我不爱听的话,这一点真不讨人喜欢。”乔尼福挑了挑眉,显然他的耐心快耗尽了,“你还记不记得,那一天我可怜的母亲,也是这样,被架在木桩上?”
“她脚下,是熊熊的烈火,四周都是‘哔剥哔剥’声,可怕极了。”
乔尼福闭着眼睛,似乎完全掉进了失去母亲的回忆里,神情有些微狰狞。
“你一定很好奇我当时的感受,是吧?”他猛的又睁开了眼睛,死死盯着科尔德,无奈不能走出屋檐下的阴影。
“不,我一点也不好奇。”我相信科尔德说的是心里话,而且当时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别担心,你很快就能体验这种感觉了。”乔尼福根本不理会科尔德的话,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你的妻子,这位可爱的姑娘,她会帮你。”
我心里一沉,本能的用力挣了挣绳子,纹丝不动。
“我该怎么做?”科尔德反而很冷静,似乎知道乔尼福本意并非如此。
“把戒指给我,”乔尼福唇角一扬,犹如地狱的修罗,神色冷的狰狞,“就放了她。”
“我相信你能履行自己的承诺,”科尔德想也不想的说,仿佛才想到天台有一个被困的我,湛蓝的眸子淡淡扫来一眼,“我同意。”
我了个去,他一大早脑子被门挤了么?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交出戒指,不就是让他去死么?
别怪我激动,我明白戒指对于科尔德意义。这是血族的至宝,是毋庸置疑的。但最重要的一点,不是它可以让科尔德不畏惧阳光,而是科尔德至少可以站在阳光下。就算感觉不到温度,但起码看起来比较温暖。
戒指没了,就意味什么都没了,连假装都无能为力。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尤其是因为我!
“我不同意!”我朝两人大吼。
是啊,我好歹也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他们当我是牲口呢。说别的行不通,姐姐不想活了总不会来干涉吧。
“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结果却出人意料,科尔德和乔尼福都看着我,齐刷刷的来了一句。
法克,这会儿倒兄弟同心了!我吃了个瘪,没好气的瞪着眼,企图证明自己的存在感,捍卫不可割舍发言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