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锦绣点头,紧紧的捏着锦囊,她知道,这必然就是跟百里广袖交换自己安全的信物。
时辰差不多了,若瑾带着媒婆走了进来。
又是一翻忙碌,盖上了红盖头之后,万俟锦绣终于出了房门。
现代做新娘子是个很累人的事儿,万俟锦绣知道,到了古代,其实也并不比现代轻松多少,依然是有许多繁文缛节的,万俟锦绣是不大懂这些的,不过身边一直有媒婆提点着,所以走完流程上花轿入侯爷府,并不觉得有多繁琐。
很快便到了侯爷府,下了花轿之后,跨米袋,跨火盆,跨马鞍,然后进了屋子拜堂。
锦绣安安静静的照着规矩做着一切一言不发,直到送入洞房。
一个人在房间里坐定,万俟锦绣伸手摘下了自己的红盖头,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好在古代不需要出去招呼客人,否则自己真当是要累死了。
房间,是一个很大的房间,着眼看去,到处都是红的,红的蜡烛,红的鸡蛋,红的喜字,红的帐帘。
万俟锦绣站了起来,随意的看着,外面依稀还能听见一些说说笑笑,恭喜祝贺的声音。
在桌边坐下,万俟锦绣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忙了一天,虽说事儿比现代少了不少,可终究是有些累的。
百里广袖进来的时候,万俟锦绣正靠在桌子上托腮想这事儿。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百里广袖穿着新郎的衣服,身上还挂着一朵大红绸,看见万俟锦绣的时候,百里广袖挑眉一笑,道:“娘子,怎的就这样调皮,自己就将红盖头掀了,这不是要为夫亲手来挑的么?”
万俟锦绣冷冷淡淡的看恶劣一眼百里广袖道:“你似乎应该在外面应酬宾客。”
百里广袖在万俟锦绣的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之后道:“怕冷落了你,溜回来看看你。是否有些许的感动?”
万俟锦绣并未开口说话,百里广袖又继续道:“怎也不叫我一声相公?”
万俟锦绣冷冷的说道:“莫要得寸进尺,说话不要那么轻佻,我并不喜欢这样的人。”
百里广袖却笑了起来:“那你喜欢怎样的人?”
万俟锦绣道:“喜欢废话不多的人。”
百里广袖道:“好,那我便不说话了。”
然后,百里广袖就真的不说话了,只是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万俟锦绣看着,一瞬不瞬的,看的人浑身不自在,也不说一句话。
许久,万俟锦绣皱着眉道:“你作何?”
百里广袖却依然不说话,伸手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你若不喜,我便不言。
万俟锦绣皱紧了眉头,这人当真是叫人无可奈何。
门是突然之间被打开的,人不是走进来的,是跌进来的。
若瑾扑到在地上,满脸的泪水,慌张的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百里广袖转过头看着若瑾,依然没有说话。
万俟锦绣看着若瑾,心里一怔,快步扶起了地上的若瑾,心砰砰直跳,不祥的预感在心头笼罩,若瑾,从来不会如此慌张,她忙问道:“怎么了?”
“郡主,出事了,王府出事了!”若瑾跪在地上,慌乱的盯着万俟锦绣说道,“皇上说王爷要逆谋造反,现在王府的人都被抓了,就连那祝贺的人都被抓了,王府也被抄家了!”
“怎么会!”万俟锦绣一怔,“空口无凭,皇上若是没有证据,怎会动手抓我爹!”
她爹向来是个谨慎的人,并未落有把柄在皇帝手中。
百里广袖已从一边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古怪,却不发一言,只听她两说话。
若瑾道:“王爷必是遭人陷害,说是王府中搜出了龙袍等物!”
万俟锦绣一怔,即便是她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万俟锦绣还算镇定,扶起了若瑾道:“先莫要慌张。”
可是若瑾却开口道:“郡主,皇上……皇上说,一干人等,即刻斩首!”
万俟锦绣一怔,再也不能镇定,也踉跄了一下,百里广袖扶住了万俟锦绣,万俟锦绣看向百里广袖,却见百里广袖面无表情。
若瑾哭的声嘶力竭,万俟锦绣面色苍白道:“若是,我求你,你可有办法救下他们?”
“无法。”百里广袖道,第一次那样的冷酷无情,仿佛是换了一个人。
“是不愿救,还是真无法?”万俟锦绣看着百里广袖。
“现在过去,尚能见他们最后一面。”百里广袖并未回答万俟锦绣的问题,而是一把抱起万俟锦绣,轻轻一跃,人已经不见,如同风一般飞出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