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锦绣浑身再次打了一个冷颤,冰冷的感觉,蔓延至全身,身子僵了僵,在看百里广袖的时候,那人却已经不见了。
墙头上一余一抹红影,一晃而逝。
万俟锦绣呆呆的看着百里广袖消失的方向,落日的余辉映照在她的脸上,照的那额间的朱砂痣红的仿佛要泣血。
若瑾过来的时候,万俟锦绣还未回过神来,思绪万千,理不出一个头绪。
三王爷就走在若瑾的身后,比之之前,严肃的表情早已荡然无存,可却多了一丝凝重,似是有什么事情让他忧心万分。
“爹,你来了。”万俟锦绣转过身,双眼直视着三王爷,似乎要从三王爷的严重看出点什么不同寻常。
“若瑾,去沏一壶茶来,我与郡主有话要说。”万俟谨严招呼若瑾说道。
“是。”若瑾转身离开。
两人进了屋子,在桌案边坐下。
万俟锦绣没有说话,万俟谨严也不知从何开口,一瞬间,两人相对无语。
许久之后,万俟锦绣才开口问道:“爹爹可是将我许配与了那文武侯爷?”
万俟谨严有些吃惊的看着万俟锦绣,“你已知道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是,万俟锦绣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怎也未料到,这居然是真的,万俟锦绣又问:“就连那娶亲之日都定下了?”
万俟谨严有些微的歉意,低了头说道:“锦绣,你莫要以为爹不疼你,如若平日,爹自然是不会让你嫁与那三妻四妾之人的,怕是吃了亏,可是如今不比往日,我思来想去,也只有那小侯爷兴许能保得住你,这才出此下策的。”
万俟锦绣长叹了一声,道,“爹,您莫要自责,锦绣清楚。锦绣,不怪爹做此番决定。只是不知,今日皇上召见,如此长的时间,到底与爹说了些什么?”
万俟谨严本不想说的,只是知道自己即便是不说,万俟锦绣也已经是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便将见皇帝的情形说了一遍。
皇帝是摆明了针对万俟谨严的,召见的时候话说的很明白,并无放过万俟谨严的意思,只是言辞里有一番警告的意思。万俟谨严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皇帝能跟自己说的那么明白,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万俟谨严倒是不怕他一人有何麻烦,他怕便怕,锦绣早已无端端的牵扯入了这件是当中,如若自己不想个完全之法的话,他不仅自身难保,连自己女儿命的也当是危在旦夕的。
如今要找一个能够保全万俟锦绣的人自然是相当困难的,站在自己这边的群臣,想来也是被皇帝给盯上了,定然是无法帮忙了,能保护锦绣的,只能是一个有勇有谋,又不畏惧皇权的人,那么他再也找不出比百里广袖更合适的人选了。
万俟锦绣道:“皇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人,只怕那国师整日里口出谗言,才使得爹到了这番地步,可是皇上又如此信任国师,我们当真就要坐以待毙么?”
万俟谨严摇摇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皇上是再也不肯信任与我了,锦绣,你无需担心我,我自会看着办的,得混迹官场这么多年,会好好保全自己的。爹只希望,你去了侯爷府,莫要受了他人的欺负。”
万俟锦绣到:“爹也无需担心锦绣,锦绣是个怎样的人,爹必然是清楚的,锦绣不爱惹事,却也不会受人欺凌。”
万俟谨严听着锦绣这么说,欣慰的笑了笑,“此事我还未告诉你娘亲,只有三日的时间了,可是要尽早的准备准备了。”
万俟锦绣点了点头,本是不想嫁入侯爷府中的,可是看着着万俟谨严如此担心自己的安危,终究也没有辩驳什么。好在,那百里广袖虽然是有些轻佻的人,但也不是心肠太坏的人,既然是跟他爹做了约定的,这场婚姻终究只是一场交易,自己大可当自己是个无事之人。
秦蓉听说万俟谨严将自家女儿许配给了百里广袖,甚是开心,却也不免有些担忧。她的担忧自然是跟万俟谨严是一样的,百里广袖皇帝赐婚四次,一妻三妾,地位也不会比万俟锦绣这个平安郡主低到哪里去,她们又是先入王府之人,她就怕,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是难以避免的,到时候苦了自己女儿可就不好了。
万俟锦绣想方设法的安慰秦蓉,说了许多自己怎么样都会受人欺负的话之后,秦蓉才算是喜笑颜开。
对于万俟锦绣的婚事,其实秦蓉也是想了许久的,只是一直以来自家女儿对谁都是意兴阑珊的样子,所以就一直搁置着,如今这个她跟百里广袖由王爷做主定下了婚约,她倒是少操了很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