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爷大门不让他进,他就爬墙而进,三王爷的正面无法突破,他便到她这边来花言巧语套近乎,意图从旁突破。
百里广袖明知故问道:“此番皇上召见三王爷不知为何事?”
万俟锦绣装模作样道:“圣心难测,谁又知道。”
百里广袖道:“当真不知,我却以为你是知道的。”
万俟锦绣道:“我为何知道,你若不知,我怎会知道,若说这了解皇上的人,自然是跟皇上接触多的人,我却是只见过一次皇上的。”
百里广袖道:“所以我应该知道么?”
“你当然知道。”万俟锦绣已经自藤榻当中坐了起来了,刚才懒散的样子全然消失不见了,突然之间浑身就多了一股凌人的气势,冷眼看着百里广袖,万俟锦绣道,“侯爷的想法,我清楚,我的想法,我也是跟侯爷说过的,我始终都是站在我爹这边的,我看侯爷还是不要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了,省得惹人闲话。你若是想在这里喝杯茶,我自然不会怠慢,可是,你若是有其余的目的,那你我便是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你既然如此通透,为何又始终不肯劝说三王爷?看你也不是个迂腐之人,这千秋王朝终究是要覆灭的,即便是我不出手,蠢蠢欲动的人却不只我一个!”百里广袖直言不讳,明明是个要谋权篡位的人,明明要做的是大逆不道之事,却偏偏做的理直气壮的,就好似这天下本来就是他的。
“你倒是气魄大的很,早就将天下视为你的囊中之物,你自然是无所忌惮了,你有你的百里军保你,除却皇上硬塞给你的女人,你却是了无牵挂了。”万俟锦绣淡淡道,“我们却是与你不同的。”
三王爷家人甚多,若是真要帮助百里广袖夺天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在此期间,若是要保全所有人,怕是也是有些困难的。三王爷向来是宅心仁厚之人,到底是不愿意牵连他人,真有什么事,也只愿自己忍气吞声。他更不愿意看到的便是自己跟这唯一生下来的兄弟,反目成仇。
“你是个明白人——”百里广袖的话并未说全,却没有再说下去。
院子外面,依稀传来了若瑾的说话声音。
“王爷,郡主正在午睡,若是王爷有事,就让若瑾去请郡主吧?”若瑾急匆匆的跟在万俟谨严的身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她知道万俟谨严最不乐于见的便是那小侯爷,可如今小侯爷估计还在郡主的院中,看这三王爷脸上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王爷该不会大发雷霆吧。
“王爷,王爷!”若瑾一边走一边追着万俟谨严提高了声音喊着,意图让还在院子里的两个人能够听见。
万俟锦绣当然是听见了的,百里广袖更不用多说了,只是百里广袖没有走,万俟锦绣也没有催百里广袖走。
两人都已站了起来了,转身看着院门,万俟锦绣知道,小侯爷终究是要跟他爹见面的,而这一次是势必的了,或许王爷也是知道了百里广袖在这里才过来的,而百里广袖一直在这里等的便是三王爷。
万俟锦绣虽然猜的也是八九不离十了,但是她却不知道,三王爷为何要来找这百里广袖,更不知道,就因为这三王爷来找了百里广袖,终究还是改变了她的一生。
纵然是再过千万年,万俟锦绣都不知道,造成那样的结果是不是就是因为王爷此时这一举,更不知道,那样的结局,对他们来说是好,又是坏。
三王爷进来的时候,看见百里广袖依然是那副表情,威严之中带了一点和善,确实是知道百里广袖在这里,所以并无惊讶之意。
倒是急坏了若瑾,匆匆的站到了万俟锦绣的身边,忙跟万俟锦绣道歉。
万俟锦绣道:“若瑾,你先下去吧。”
没等若瑾退下,三王爷却又转过头对万俟锦绣说道:“不必了,还请小侯爷借一步,随我去书房说话吧,我想小侯爷必然也是有话要与我说的。”
百里广袖难得一见的笑了笑,难得一见的沉稳庄重,道:“甚好。”扭头的时候,那股沉稳却又荡然无存了,似乎是有些得意,轻浮的冲万俟锦绣抛了一个媚眼。
万俟锦绣咬了咬嘴唇恨恨的看着百里广袖,奈何不得她的人很多,可她却奈何不得这百里广袖。
“爹——”万俟锦绣见三王爷转身欲走的时候唤了一声。
“待我与小侯爷商议过后,自会找你,你不必焦急。”万俟谨严说道。
万俟锦绣点了点头,似乎忘记了万俟谨严早已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