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弦道:“人生在世,哪有事事顺心。”
万俟锦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确实遇见不顺心的事儿了。”
花弄弦道:“听说了,得锦绣者,得天下,我倒是觉得这话说的确实没错。只是不知传出这话的人又是何居心。”
万俟锦绣说,你当然是知道的,是谁传出的,又是为何要传出。
花弄弦苦笑,他确实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由自主的总去关心这人,关心了,便了解了,了解了便知道了她的处境,也知道了,她家的处境。
两人款款步行着,不多会儿,就已经进了花闲楼了,花弄弦沏了壶热茶倒了杯给万俟锦绣。
万俟锦绣看着花弄弦道:“你怕是这世间最体贴的男子了。但你可知,我现在想要喝的却不是茶,而是酒。”
“我知你酒量不浅,但你该知酒入愁肠愁更愁的。这酒喝多了终究是伤身的,你不过十五岁,整日里喝酒,像个什么话儿,亏你还是当朝的平安郡主,德高望重的三王爷的女儿,你说做女儿家的,有几个像你这般样子的,烟花之地天天去也酒罢了,把酒当水喝来,真要嫁人了,岂不是会吓到夫君?”花弄弦挖苦万俟锦绣道。
“若是我当真嫁人了,那人连我喝酒都惧怕,那就不配做我夫君了。”万俟锦绣笑着说道。
“那小侯爷还在整日里缠着你?”花弄弦忽然换了个话题。
“没见过那样阴魂不散的人。”万俟锦绣道,“不提他,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可有什么方法帮我解围的。我是没有法子了,我想你足智多谋,该是能有什么法子的。”
“这回怕要让你失望了。”花弄弦面上的笑容依然不见了,叹息了一声说道,“当今圣上万俟千秋倒是好对付,可他身边的那国师,怕是真难对付,如果我没猜错,这话是国师放出来的,他们是想法设法的要对付三王爷,岂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万俟锦绣微微点了点头,花弄弦的话,她是知道的。
皇帝这人虽然不是昏庸无度的,但也不是个聪明的人,对于这些事儿,必然是没有什么方法的,但是那官场上跟三王爷针锋相对的国师就不一样了,阴险小人,想的多是阴险法子。
花弄弦道:“现在我当真是没有法子,这谣言即便是现在压制住了,皇上依然是有办法找麻烦的。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几日里,皇上便要找三王爷问罪了。”
万俟锦绣道:“我也是这般想的,你当真是想不到解决的方法?我怕皇帝抓住了这件事也不会善罢甘休。我听闻皇上圣体欠佳,命不长已,若是为了太子除后患,怕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花弄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手紧握着茶杯,目光远远的眺望着外面,嘴里却喃喃的说道:“这回,我却是当真帮不了你。纵然我是想帮你,宫里我却是没有势力的,如若真当不行,便劝劝三王爷借助百里广袖的势力吧……小侯爷对这天下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如若当今皇帝真的驾崩,那窝囊太子,迟早是要垮台的。三王爷无心王位,终究是要随明主的,我看那小侯爷,不定便是可以追随的明主。”
“我常说你聪明,这回你却糊涂了起来了。小侯爷姓的是百里,我们确实万俟家的姓,你说你这番话说给我爹听,他可会听得进去?而且祸从口出,这话在你这花闲山庄说说还可以,若是真去了王府说,真是有个隔墙有耳,那我们便是满门抄斩都不够掉脑袋的了。”
“他若不仁,三王爷亦可不义的。只可惜三王爷却不是那番背信弃义之人,即便是他当初助了他登机,他却反倒猜忌起三王爷来了。这皇帝也真是老糊涂了。”花弄弦叹息道。
“放着谁有那么大好的江山在手中,也会怕别人眼红的。”,万俟锦绣道。怪只怪他爹真的是太过于受爱戴了,朝中竟有绝大部分的大臣都是向着三王爷的,只要三王爷一跟皇帝起争执,皇帝总讨不得好,久而久之,皇帝也是憋屈,更加恼怒,不想除之而后快才是奇了。
“只是想不到,最后,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终究还是成了皇帝手中点火的火把。”万俟锦绣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在花闲山庄坐了许久,万俟锦绣终究也是没有想到好的方法,花弄弦也没给出任何有用的建议,这倒也怪不得花弄弦,宫廷之争本来就是难以预料的,即便是花弄弦现在能想到什么办法,平息了这个谣言,万俟锦绣也知道,皇上必然还是会想别的办法来折腾他们的。
花弄弦的意思是,敌不动,我不动,这事儿现在牵扯到的只是万俟锦绣,先等皇帝到时候怎么说,再想办法。
毕竟皇帝再怎么无理,就这样因为得锦绣者,得天下这一谣言就师出无名的将三王爷给问罪了。
万俟锦绣知道花弄弦说的是没错的,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那皇上有了行动,她在想应对之策,她虽不聪明,但也不笨,现在还没到那绝路,皇帝再怎么想要借助她这把火将王府烧了,那还不一定真的就能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