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机械牛转过身去,大跨了两步,站在了龙椅的边上,龙椅上有两件东西,一个血红的玉玺,一个血红的手镯,万俟锦绣一把抓住了那个手镯,转过身,看着还呆立在台阶上面的百里广袖,当着百里广袖的面将手镯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随后又捡起了龙椅上的一块玉玺,朝着百里广袖丢去。
百里广袖的眼里含着一种浓重的忧伤,抱着玉玺,哀愁的看着万俟锦绣,嘴张开了又合上,似乎在说话,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他的眼里饱含无力,甚至于连留人的话也说不出来,从来都是如同老鹰般锐利的眼里,如今只剩下一片柔光,渐渐的湿润的眼眶,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好像在说,能否为我留下,好像是在恳求。
万俟锦绣只是笑,笑中带着同样的哀伤,终究是有些不舍的,但是她只希望这是一场梦,往生镯戴上,头便开始疼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如同喷泉一样喷涌出来,难过的厉害。
“我想,我是能离开的。”万俟锦绣说话的时候微笑还挂在嘴角,她笑起来一如既往的好看,额间的朱砂痣灼灼的烧烫了她的额头,她在龙椅上面坐下,仿佛是一代郡主,霸气凌然。
“锦绣——”不知道是多么艰难才喊了出来的,声音变的格外的沙哑,眼泪从眼眶里落了出来,他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坚硬如铁的男人,从来没有哭过,却在这个时候留下了眼泪,他看着她,依然是哀求的眼神,他说,“如果我放弃整个天下,只过你想要的生活,你会留在我的身边么?”
“你会么?”万俟锦绣笑道,“你不会。”
“不,我会。”他说。
“不,你不会。”万俟锦绣说,眉眼含笑,“我了解你,就像是你了解我一样,你舍不下苍生的,而我就算是留下,同你过隐居山林的日子,我也不会安心的。天下是你的,而只有逐鹿天下的你,才是真的你。”
他看着他,没有说话,说不出话,不知道说什么话,眼泪没有疯狂的落下,只是缓慢的一滴,一滴的滴落,好似异常的吃力。
万俟锦绣说:“我们缘尽于此,说到底,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没有你,我想我在这个世上也会觉得异常的无趣。只怪我们的缘分不够深,但愿我走了之后你我相互忘却,再不想起。”
“不要走——我求你。”男人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好似费劲了全身的力气。
“对不起,来不及了。”万俟锦绣感觉自己的身体变的轻飘飘了起来,四周的景物开始渐渐的变的模糊了起来,头有些重,有些晕,她模糊的看着百里广袖,眼里噙着泪水。
但愿,你能忘记我,即使我没有办法忘记你,也是如此。或者就将着变成一场梦吧,一场不算美好的梦,偶尔想起来,也只是笑笑,笑自己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而已。万俟锦绣如实想。
男人还是站在台阶之上,龙椅开始快速的旋转了起来,他只看见她飞扬的发丝,他红色的衣衫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泪开始疯狂了起来,一滴一滴不断的落下,真的到了伤心处,泪是止也止不住的。
终究她还是要走,还是走了,这样的结果,好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是不会忘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