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会想,自己反正没有多少时日了,七年么,现在就只有六年了,眼睛睁开闭上,睁开闭上,几下么,她也就该死了。
而且现在她的嗜睡症越来越眼中了,有时候走走路都会觉得想要打瞌睡,万俟锦绣有一种感觉,自己死的也不会很痛苦的,可能就这样突然之间睡了过去,然后一睡就再也不醒来了。
段红衣说:“罢了,罢了,你反正也就这几年了,该怎么痛快,就怎么活,管他百里广袖作甚,我现在厌恶他的很!儿子,以后长大了,要是百里广袖做皇帝做的不好,你就去灭了那小子,给你小姨报仇,知道么!”
“好。”计天下奶声奶气的应了一声,声音之中倒是有一种少见的镇定,跟坚韧,指不定真是个当皇帝好苗子。
万俟锦绣笑了起来,想着以后计天下将百里广袖打的抱头鼠串的场面,乐呵的不得了。
一报还一报,万俟锦绣想,计无语跟百里广袖争皇位,计无语输了,以后他儿子长大了,指不定就能跟百里广袖要回这个皇位。
“小姨,你笑什么,笑的这么开心?”小娃娃抓着万俟锦绣的衣服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笑我们的计天下将这个天下给拿下的时候,小姨已经很开心。”万俟锦绣笑着说道。
“你能开心个毛!”段红衣没好气的说道,“你要能够开心,我就不姓段!”
“我乐呵一下都不行么,我都快是死人了!”万俟锦绣不乐意的说道。
花弄弦过来了,招呼一群人进去吃饭,几个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之后开始玩起了麻将,四个人正好凑了一桌。
花弄弦说天下太平,现在万俟锦绣也清闲了,他们几个人就好好的聚聚,打上几天几夜的麻将也不错。
于是话,几个人就玩大发了,还真的玩了个通宵,本来第二天准备结束的,段红衣因为输了钱不开心,所以拉着几个人继续,指望着要回本,万俟锦绣无所谓,花弄弦是乐意上朝就去上朝,不乐意就可以不去宫中的闲人,所以四个人就继续玩。
玩累了就吃一碗下人们准备的银耳莲子汤,吃完了继续玩。
万俟锦绣吃吃,玩玩,打打瞌睡,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玩的起劲的时候,万俟锦绣就在那里剽悍的将腿给架到了旁边计无语的凳子上,看起来整就一个女流氓。
牌桌上,段红衣说:“你现在是万俟锦绣呢还是唐红夜,还是当年的那个上仙?”
“都不是,我现在是女流氓!”万俟锦绣一脸威武的说道,“怎么样,彪悍吧,姐也是有做流氓的潜质的!”
花弄弦恶寒了一下,计无语看着万俟锦绣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说道:“比我娘子当年都像个男人。”
“我什么时候像男人了?”段红衣来了一个河东狮吼。
“没,我说笑的!”计无语立刻蔫儿了。
万俟锦绣哈哈大笑了起来,“甭管我是谁,我现在就是我,不是万俟锦绣,也不是唐红夜,更加不是当年的上仙,我打算做一个忘记了百里广袖的万俟锦绣,他当年不是也忘记过我么,你们说我要忘记他一回,不是挺公平的?”
“公平倒是挺公平的。”计无语说,“不过你真能忘记么?”
“都到这时候了,生死都看开了,还有什么不能忘记的,能忘记,想忘记,什么不能忘记呢?”万俟锦绣大大咧咧的说道。
“说的也是,都到这个份上了,不忘记也是对不住自己了。”段红衣释然的笑了笑说道,“来来来,我们继续打我们的麻将,这次我可不能输!”
啪啪啪的麻将声音传遍了整个花闲山庄。
听说,花闲山庄突然成了一个赌场。
听所,花闲山庄有人彻夜通宵的打麻将,打了几天几夜,那声音都不停歇,扰的几里开外的人都不能安慰睡觉。
听说,后来官府的人冲到了花闲山庄,在所有人的投诉之下,差点就将花弄弦庄主给逮捕了。
又听说,经过了大半个月的不眠不休之后,花闲山庄的人就好像是死绝了一般,再也不出声音了。
玩两个半个来月的麻将,万俟锦绣终于熬不住了,到了客房之后就埋头大呼呼大睡,这一睡,万俟锦绣就整整睡了一个月之久。
而当万俟锦绣在梦中云游天下的时候,这可当真是急坏了花闲山庄的所有人,段红衣以为万俟锦绣死了,都开始准备麻布了,花弄弦是日夜不免的守在万俟锦绣的身边,宫中的太医三天两头的被往外面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花闲山庄闹了瘟疫,所有的人看见花闲山庄就会敬而远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