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令家的几个走狗在宫里猖獗一时的时候,这仙贵人既没帮她也没落井下石,所以玉瑶并不怕她。仙贵人抬起玲珑的鸳鸯水袖,葱白一样的手臂越过玉瑶的手,直接折下她手中抚摸的花朵,仙贵人眯起眼睛将那花儿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
“恩~真香。”她闭着眼睛,一副欣赏品味的摸样,许久睁开眼睛,满含春意的眼睛定定的望着玉瑶,将花朵轻轻摇摆着,围着玉瑶转了个圈,妖冶的仿佛是一朵盛开的牡丹。
“这有花折时堪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道理,姐姐莫非不知?”
仙贵人的声音无比之动听,比那夜莺还要美上三分。
玉瑶没搭腔,她的心底,萧小花是主子,且皇上……不是一早喜欢她吗,她自从失去了孩子,也看透了。
罢了,一切都是红尘中的梦一场吧。
见玉瑶不答腔,仙贵人也不尴尬,继续幽幽说道:“这皇上已是一月都留宿凤栖宫,照这么下去,你我二人失宠是小,可皇上曾经那么宠你爱你,你就愿意这么轻易的放手吗?”
玉瑶还是没说话,她心中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全是萧小花的功劳,虽然萧小花一直防着她,很多事情都不告诉她,但是她现在已经知道那是为了她好。
有时候,告诉一个人事情往往不是处于分享,而是分赃,或是分灾。
“怎么?玉嫔姐姐忘了皇上对玉嫔姐姐的宠爱和体贴吗?还有那令家的一伙人,当初怎么欺负姐姐,姐姐难道不想报仇吗?”
皇上。
玉瑶脑中闪现皇上那张脸,他的摸样早已模糊。女人的身体与心是一条通道。
通常情况下,身子给了谁,心渐渐也属于谁。
何况她的处子之身便是给了皇帝,玉瑶有些动摇。
“这后宫中可就属姐姐您最善良最温柔最贤惠,我们啊都一致觉得这后宫之主该是您,而不是那个突然杀出来的皇后!至于令如雨那个狐媚霸道的女人,更不可能!”
仙贵人见一计不成,又使二计。
皇后。
玉瑶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浮现出萧小花对她的种种,算是很好吧……
“有些事情,你不懂。好了,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听到,本宫有些乏了,先回宫了,妹妹也早些休息吧!”
玉瑶脑中有些乱,她非常怕。
怕自己会被仙贵人的一通说词打败,即使她心里非常明白,这后宫之中本就是争斗来争斗去,只不过是为了自己。
可她还是经不住有些心痒难耐。
皇帝,是有些时日没来了……上一次,还是在她流产后很久很久……
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玉瑶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拿着手帕捂住了嘴,干呕起来。
宛云立刻往前走了两步,扶住她,“娘娘!您没事吧?”
玉瑶起身的时候脸色苍白无比,连嘴唇都成了淡淡的粉白色,她挥了挥手绢,“我没事,咱们回宫吧。”
“用不用找个太医来?娘娘您的身子……”
“不,不用……不用了……”
玉瑶忽然有些害怕,她怕自己找到和主人反目成仇的借口。
孩子,一向是最有利的杀手。
谋杀了姐妹情,主仆情。
而孩子更是给蓄谋人一个有利的借口:我只是为了孩子,所以对不起……
宛云看着她的摸样,颇为担忧的看着她,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只是扶住她,慢慢往前走去。
在她们走后不久,仙贵人也离去,那两名抓萤火虫的宫女相视而笑,往冷宫走去。
“可是真吐了?”
令如雨听完两名宫女的回话后,并未曾对仙贵人的事多感兴趣,反倒是对玉瑶有些兴趣。
“千真万确,奴婢看的真真的!”
陪伴的宫女满脸陈恳,看的令如雨一阵开心,她眼底一抹杀光闪过,既然皇帝如此待她,她也不必再痴痴恋着他!她站起来,“太好了!”
他的贴身婢女名为心儿,心儿有些不解,但鉴于还有人在,她厉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两名宫女对视一眼,摇摇头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