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太后娘娘,这三位乃是东南北三军将领,特地前来拜见太后娘娘。”百里修知道,萧小花并没有找那三军将领,怕她说错什么,先一步从队列中跨出,站在萧小花面前不足两米处,颔首躬身道。
他鬓角两条缎带垂在半空,晃荡着,甚是好看。尽管他微微弯了腰,依旧挡住了萧小花的太阳光。
“哀家有问你吗?下去!”
萧小花刚刚感受了一丝温暖就被他所打破,心中虽然知晓他是为自己好,可寒冷让她十分不爽,冷声斥责道。可她这话却让百里修胡乱猜测起来,难不成她和他们是一伙的?那么,她可真是深藏不漏,连先皇都被她所蒙骗,自己前些日子的愧疚也不复存在了!心猛然一痛,她……她若真是这般,还真的要除掉她了……
少见百里修容颜这般不淡定,萧小花不禁多看他两眼,想想也觉得自己说话是有些过于严厉,补充道:“他们没长嘴巴啊,何必劳烦百里爱卿,让他们自己说!”
“是,多谢太后娘娘厚爱。”好歹有个台阶,百里修当然见好就收,复又退回之前的位置,暗暗打量起萧小花来:虽说略施薄粉依旧可见脸色微微发黄,嘴唇略微青紫,乃是寒症之兆,再见她打了轻微的寒颤,百里修蹙眉思索起来,太后似乎病了?阳光照在她身上,应该很暖和吧……
又见萧小花这般说来,百里修不禁满脸黑线,难不成刚才是因为自己挡了她的太阳?
萧小花的话让那三名将士不淡定了,谁都看得出他们……他们是太后这边的啊!怎么太后……反而帮着百里修,皇上那边的人说话!而且,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啊!刚见面就这么说他们,以后可怎么办呀!
他们可是专程来为太后撑腰的啊!
萧小花冷眼看着面前这三人,他们脸色阴晴莫辨,红了绿,绿了黑的,如同霓虹灯般。还真是有趣咧!
哼!这三人,看似为她撑腰,可个个昂首挺胸的,哪一个像是为她而来?倒不如说是为了他们自己而来!不就是想让皇上拉拢他们么!不就是想借着真假太后的由头讨个赏?
没想到吧,她萧小花大难不死又出现在此。
这三个人,现在可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了吧?
萧小花心中悱恻着他们,他们也在心中嘀咕着萧小花,这妖后名声赫赫在外,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个女魔头!
“臣等,参见太后。”
好了,嘀咕完了,互相打个眼一起跪下,匍匐在地道。可萧小花似乎没有免他们礼的意思,自顾自的摆弄起手指甲,扣了扣又吹了吹。似乎,面前这三个家伙远远抵不过她的指甲来得重要。
金銮殿里倒是安静!
“呼……”这指甲套好久没戴,细细密密的爬满了灰,刚才没看到咧!萧小花吹了吹,阳光下,尘埃四起。
“太后,您……”
最终还是甄耀开了口,毕竟同为武将,朝中也只有他开的了这个口。萧小花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却给了面子抬起头,挑眉把目光放在了他身后站着的那位抖个不停的江陵身上!
“江陵爱卿,听闻皇上最近让你训练侍卫,训练的可真好啊?”
萧小花总是这样,皮笑肉不笑的时候也可以媚眼如丝,没办法,她长得便极美,刚刚上了正妆,上挑的眼线让那双本就略大于旁人的凤眸更显妖娆,配的太后正装,不管是一颦一笑皆不怒自威。
所谓人靠衣装,果然不假。
果然!妖后很记仇!江陵早在萧小花进来时就已吓得屁滚尿流,他自知今日必定难逃一劫,惶恐跪下,匍匐在地,颤抖道:“微臣……微臣不敢当……”
“咦?什么味啊……”
萧小花蹙眉,抽出别再腰间的手帕捂住了口鼻,蹙紧一双远山黛眉,“咦~江陵!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哀家面前做出此等不干不净的事情!”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江陵竟然被吓到尿了裤子。
唉……谁让萧小花恶名在外,今日卷土重来,江陵想到自己的N种死法,能不吓的半死么!
“恩,算你有自知之明。哀家近日‘念佛’,不杀你。即日起,便革去你的职位,贬为庶人,从此不得入皇家半步。你的一切事物便交由你的下属岳小群来主持,甄将军,你意下如何?”
“微臣无异议,全凭太后定夺!”
甄耀有些郁闷,但事实摆在眼前,江陵的确大不敬。
说到底,是萧小花心中早有分寸。她是要找玉璧,是要找岳小群和阿狗,但不是以低声下气的态度求人,她想要的,她就一定会得到!不管是人,还是什么……
“恩,待会下了朝,便由江陵你去告诉岳小群这个好消息,让他来御书房见哀家。”萧小花坐着这个破椅子屁股都酸了,索性站起来,到了那三军将领的面前停住,朗声宣布:“即日起,皇上病重,期间由哀家来处理政务,诸位爱卿没意见吧?”
话都说的如此明白了,前方又匍匐三名将士,已然告诉众人,哀家手中有兵权!一个甄耀便打了你们文官,别说是三个将领!你们不听试试?
众臣有那位被打的大臣在前为例,当然不愿意再吃哑巴亏,跪倒在地,“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位爱卿起来吧,有事起奏,无事便退了,哀家还要去看看皇上。”终于,萧小花微微弯腰,虚扶起了面前的三人。
“你们先修养几日,哀家会命人带你们在京城好好玩一玩。”
三名将士微微一愣,萧小花早已在玉瑶的搀扶下从偏殿再次离开,他们只得跟着众臣再次跪下——
“恭送太后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