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亮光,定可以看到阿狗的脸色由红慢慢转为正常,在她打喷嚏的时候,立刻满脸严肃的脱下自己的外衣,拿在手中,微微有些犹豫。
望着前方不足一尺距离的萧小花微微颤抖的背影,阿狗的手举起来,又放下,再次举起来……
萧小花早从旁侧的影子上看到,心中不住骂着这个呆头鹅,怎么连这个胆子都没有,唉,算了还是她自己说吧——
“阿狗,把你衣服给哀家,哀家有些冷!”
“恩恩!”阿狗忙不迭递了过去,递过去才发觉自己递过去如此之快,她会不会怀疑?见萧小花接过衣服披上并无多问,他终于放下心来,萧小花披了衣衫不算冷了,便问他道:“对了,那几本武功书是真的假的?”
阿狗连忙回道:“真的真的!”
“恩,那就行。”萧小花打个哈欠,“哀家困了,明儿哀家要出宫,你在宫里要乖乖的,听到没?”
说话的语气,俨然像是个大姐姐。阿狗眼底有些失落,不带他一起去吗?
“太后,明日,暖阁,皇上,有约。”
他出声提醒道,希望她不要离开他的视线。
“哀家就是不想去啊!那有什么好玩的,民间可是有花灯会呢!你放心吧,哀家到时候带着岳小群,不会有问题的!”萧小花看他担忧的表情嘿嘿笑笑拍拍他肩膀,又从房顶小心翼翼的爬下去……
--唉,我的阿狗,大家的阿狗------
第二日天晚上,萧小花就穿上玉瑶的衣衫,合着朦胧月色与玉璧岳小群顺利出了宫。
“哇!我胡汉三又出来了!”爬上月河桥,脱离皇宫的范围,萧小花一声欢呼跳起来,花灯节,街上无论男女老少都提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萧小花嘻嘻笑着冲进了人群……
与此同时,宫里的阿狗被小福子传到了暖阁。
阿狗皱眉,皇上找太后,找他干嘛?
“公公,何事?”
路上,阿狗小声问道,免得到时候不知道状况摸不着底儿,出了什么差错给萧小花丢人。可小福子根本不说话,继续往前走着。
不消片刻,便到了暖阁。与民间的花灯会差不多,宫里也张灯结彩,但阿狗看着怎么都不舒服,怎么看这些都带着落寞的味道。一点都不热闹!
一入门,他就看到两侧长长的桌子,上面铺着明黄色的餐布,绣着五爪金龙,餐布之上,是各色美味佳肴,光是看着色,他便知是极好的料子顶级御厨制成,闻着香,他更是有些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
屋内的人也都在打量着他,这个小侍卫这时候入门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抓耳挠腮的搞不懂。
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阿狗不禁回头望去,屋内的人他唯一认得的就是悦然公主了,悦然公主也在打量着他,哟,这不是太后宫里的那个小侍卫么……他在这里干什么?
“大胆!”
忽然,阿狗左右两侧冲出来数名高大的侍卫,领头的两位抬脚狠狠踹向他的后膝,让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众人皆冷!
在场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已经出嫁的公主带着驸马回来前来聚会。再次点便是三品官在内的一品二品大臣们极其家眷。
当然,三军将领也都在。
他们又怎么不认得阿狗?各个脸色有些挂不住了,甄耀淡淡的抿了一口酒,眸中说不出是何神色。而百里修微微皱眉,皇上这又演的哪一出戏?
忽然,一品文言大臣令何琅站了起来,“各位公主额驸,今日之事乃是皇上吩咐,让众人一起做个见证。”
“什么见证啊……”
“做什么呀?”
“这个侍卫是谁啊……”
“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看起来很小的侍卫啊……”
众人窃窃私语道。
“咳咳!”那令何琅清清嗓子,“请诸位听老臣一言,想必各位都明了,老臣的职位乃是冒死进谏!后宫发生了这样令人不齿的事情,无人敢说,只有老臣来说!此人,乃是太后身边的小红人!不知道和太后发生什么事情!乃是天下的大耻辱!”
此话一出,众座皆惊。
“老匹夫,休要胡言!”说话的乃是北将军,北家北原冲。听他出口就扣了这几顶帽子,气不过站了起来。岳小群这个人爽快直言快语,从他口中北原冲对太后也有所了解,加之兵符在太后手中,他自然是站起来反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