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道同样伟岸的意念,在神殿中回响,彼此交流。
“其根源,乃我等死敌之‘咒’。原以为只是得了些残缺传承的蝼蚁,未曾想,他竟能触及本源!”
“失控了。这枚原计划用以拨乱反正的‘棋子’,已经彻底失控。他的存在,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黑洞,正在吞噬我们为下界制定的秩序。再任由他发展下去,整个东荒界域的法则,都可能被他扭曲、改写!”
“不能再等了!此子成长之速,匪夷所思!必须在其羽翼未丰之前,予以抹杀!”
一道充满杀意的意念,冰冷地响起。
“通道未稳,真身难以降临。强行下界,代价太大。”金色虚影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却更显冷酷,“那就改变计划。”
“速速催熟‘神眷者’!”
“将‘惊鸿’赐予她!”
“惊鸿?”另一道意念带着些许惊讶,“那是我神庭专门为了克制上古咒仙而锻造的‘破咒神兵’,用在一个下界小辈身上,是否太过……”“此神兵乃是截取了一颗见证了上古咒仙陨落的星辰核心,耗费了三位神主万年神力熔炼而成,其上天生烙印着‘破法’与‘净化’的秩序神纹,是‘咒’之力量的天然克星。现在动用,无异于牛刀杀鸡。”
“没有‘太过’!”金色虚影打断了他。
“此子,已值得我等动用‘惊鸿’。让他活下去,才是对我等最大的不敬。”
“让她下去。带着神庭的怒火,去审判那渎神者,清洗那片被污染的土地!”
“是!”
随着意志的统一,整个神池的神力,燃烧得更加剧烈。
……
东荒,玄天殿。
厄感受到了来自天外那愈发浓烈的敌意与杀机,他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天空。
“催熟么?”
他笑了。
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看着对手正在为陷阱里的诱饵,涂抹上更香甜的蜂蜜。
就在此时,他怀中那块一直沉寂的“忘川龟甲”,忽然微微发烫。
他将其取出。
只见龟甲之上的古老星图,仿佛活了过来。
那些线条散发出幽暗的光芒,竟与他神魂深处,那个刚刚诞生的“厄”之神名,交相辉映,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一种无声的催促,从龟甲中传来。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达本源的牵引,仿佛在告诉他,他的道路、他的宿命,就在那片星图指向的未知之地。‘厄’之神名,正是开启那扇大门的终极钥匙。
厄明白了。
守门人的考验,是“灾厄资格”。
而他现在,通过重铸神名,将自己,变成了“灾厄”的化身。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把比龟甲更加强大的“钥匙”。
开启“忘川渡”的所有条件,都已成熟。
时机,到了。
他转身,走入玄天殿。
李道一和一众玄天圣地的长老,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大殿之外。
他们虽然忘记了“苏厄”这个名字,但他们灵魂深处,却对“厄”这个新生的神名,感到了更加深刻的恐惧。
在他们眼中,眼前的存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周围的光线都仿佛被扭曲了,大殿的梁柱上投下的阴影,也似乎在无声地蠕动,化作种种不祥的形态。长老们甚至不敢抬头直视他的背影,生怕看上一眼,自己的神魂就会被那股纯粹的“厄”之法则所同化,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是行走在人间的,灾厄法则的具现。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厄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所有长老都感觉神魂在颤抖。
“我不在的时候,维持神国的运转。”
“继续收集‘贡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