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要救碧水腹中的神裔,不需要什么安胎药,而是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容器”,通过这柄断剑作为媒介,将母体无法承受的狂暴妖力强行分流。
而代价,是分流者要承受肉身崩裂的风险。
至于那白发……
陆铮看向墙角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刻着一行狂草:“命定之数,如锁如链;唯有斩因,可夺一线。”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
这柄剑之所以叫“斩因”,不是因为它能杀人,而是因为它能在斩杀对手的瞬间,强行截留对方的一部分“生机”归为己用。
这是一种极为霸道、近乎邪道的掠夺。
陆铮站在阴冷的石室里,握紧了剑柄。没有从天而降的救命丹药,有的只是这种以命搏命的残酷逻辑。
他起身,石室内的浮尘落在他的肩头。陆铮没有表现出任何激昂的情绪,只是沉默地握紧了剑柄。
走出石室,再次坐回苏清月身边。
地宫顶部的萤石光芒逐渐暗淡,似乎外界的黎明已至。
陆铮看着自己手心的纹路,又看了看手中那柄残破的断剑,忽然觉得这种“以血换血、以命搏命”的法子,倒真是比那些虚伪的正道功法更顺他的手。
他没有再看向苍穹,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苏清月乱掉的领口,然后闭目假寐,将那柄能吸血、能夺命的断剑横在了最顺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