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的嗓音如同两块生铁在磨动,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带回来的药,是为了让你们活下去。要打要杀,等走出这陨神渊,随你们的便。”
他走到石床前,一把扣住苏清月纤细的手腕,感觉到她体内虽然有了生机,但依然虚浮得厉害。
他不仅没有因为苏清月的虚弱而怜香惜玉,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苏清月,别跟我玩这套视死如归。我杀上石台,不是为了看你在这儿卖弄清高。”
苏清月抬眼对上陆铮那双赤金色的瞳孔,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生疼,却倔强地不肯退后半分。
地宫内,气氛降至冰点。
小蝶缩在角落里,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她敏锐地感觉到,虽然陆铮刚才偏向了苏清月,但在这种“偏向”之下,却藏着一种极度危险的疏离。
陆铮在把苏清月当成一个需要偿还的“债”,却在把碧水当成一个属于他的“附属”。
“主上,外面的雷声……变了。”小蝶突然颤声开口。
陆铮猛地回头,看向地宫上方。
在那层层叠叠的废墟之上,原本单调的瘴气中,突然隐约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雷鸣。
那是陈子墨的“雷法”在轰击地表,显然,补给点的覆灭已经让那位陈长老彻底发了疯,他正在用最损耗寿元的法子,试图强行震碎这一带的地脉。
“他想把这方圆十里,全部沉进岩浆层。”
陆铮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他转过身,粗暴地扯下腰间的布带,将苏清月直接横抱起来,不由分说地往碧水所在的泉池方向走去。
“陆铮,你要做什么?”苏清月低呼。
陆铮没理她,走到泉池边,在碧水惊愕且阴沉的注视下,直接将苏清月丢进了那池还带着碧水妖气的温水中。
“陈子墨要毁了这里,我们没有时间再分开了。”
陆铮脱掉那件染满鲜血的外袍,露出一身精铁般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跨步入水,伸出两条如铁箍般的手臂,一边一个,强行将这两个势同水火的女人揽向自己。
“既然你们一个恨我,一个想死。那就都给我听好了——从现在起,你们每一滴生机,每一寸血脉,都得跟我绑在一起。谁敢提前咽气,我就拿另一个去陪葬。”
陆铮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情欲,只有一种属于“魔”的野蛮与霸道。
泉池内的水并不深,却因为三人的挤入而显得局促得令人窒息。
苏清月被陆铮紧箍在左侧,她那清冷的背脊紧贴着陆铮滚烫的胸膛,这种极度亲密的接触让她身体僵硬,那种正道修士的廉耻心在这一刻与生存本能剧烈博弈。
而另一边,碧水则顺势缠上了陆铮的右臂,她那条长满细密裂痕的蛇尾在水下不安地划动,甚至故意勒住了陆铮的腰,带着一种示威般的蛮横。
“陆铮,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走。”苏清月咬着牙,声音颤得厉害,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虚弱。
“走?走去哪?”
陆铮猛地收紧手臂,他的双眼死死盯着石洞顶端不断掉落的碎石,语气森然,“陈子墨在外面动用了”地脉雷引“,这方圆数里的地壳都在崩塌。不想被活埋,就给我闭嘴。”
他看向碧水,右手掌心直接抵在她的腹部。在那里,神裔的波动已经从无序变成了某种狂暴的频率。
“你的孩子在吸你的命,你撑不住。”
陆铮又看向苏清月,赤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狂暴,“你的神魂碎了,这药力你化不开。”
下一刻,陆铮竟然闭上眼,双手同时发力。
他体内的道尊血脉在这一刻彻底沸腾,像是一座连接两岸的铁桥。
他竟然异想天开地,以自己的肉身为媒介,试图在三个人之间建立起一个生机循环。
“嗡——”
一股暗红色的气劲瞬间席卷了整个泉池。
碧水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她感觉到自己腹中那股狂暴的力量顺着陆铮的掌心,竟然被强行导向了左侧。
而苏清月则感觉到一种带着妖戾之气的生机,正顺着陆铮的胸膛涌入她的经脉。
“你……你疯了!”苏清月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陆铮。
他竟然想用苏清月那纯正的道门神魂去“净化”神裔的戾气,再用碧水的妖族气血去填补苏清月的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