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子,求人可不是这么求的。”苏清月从侍女小蝶手中接过一杯已经微凉的残茶,指尖轻挑,面具后的眼神变得幽暗如深渊。
“跪着过来,把这杯茶接了。只要你喝下去,这丹药,我就让给你。”
陈子墨抬头,在那面具的缝隙中,他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带着毁灭之意的冷光。他终于确认了,面具后的就是苏清月。
他颤抖着手,膝行到苏清月脚边,卑微地举起双手去接那杯残茶。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杯身的瞬间,苏清月手腕一翻,整杯茶水顺着陈子墨的头顶浇了下来,淋了他满头满脸。
“哎呀,手滑了。”苏清月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祭坛上空回荡,刺耳而凄绝。
陈子墨闭上眼,任由茶叶贴在额角。
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底坠入深渊后的死寂。
他知道,只要他不揭穿这面具后的身份,他就能拿到药,保住名声。
他选择了最窝囊的一种生还。
而此时,在祭坛下方的阴影中,碧水娘娘由于感应到了脱骨丹被神火激发的药性,腹中的神血灵胎终于发出了第一声穿透灵魂的啼鸣。
真正的动乱,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