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深处,敖璃身上的锁链同时绷紧。
她脸色苍白了一分。
白珩低声道:“这不是开门,是从锁里取字。”
青棠握刀:“会伤到她?”
“不知道。”白珩这一次没有半句玩笑,“但肯定不会轻。”
陆铮看着敖璃:“能撑住吗?”
敖璃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只浑浊过的眼睛还有一点灰蓝,金色没有完全回来。可她看着陆铮时,眼神没有躲。
“我已经撑了几千年。”
这句话没有怒,也没有怨。
只是很平。
平得让青棠握刀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陆铮把龙鳞令抬起,对准敖璃心口那枚残缺龙文。
“那就别低头。”
敖璃怔了一下。
下一刻,三道旧痕同时压下。
天界旧符亮成冷白,刻命碑文沉如黑石,诸族盟纹化作无数杂音。它们不是追杀,不是出手,而是像当年一样,把同一句话反复压过来。
龙渊逆天。
不归主碑。
诸族皆危。
敖璃身上的银白鳞片开始浮出罪文,刚刚褪去的那一层又有回来的迹象。
她咬住唇,断角处渗出黑水。
可她这次没有抱头,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判词逼疯。
陆铮往前一步。
他的血从龙鳞令上落下,不是落入水里,而是被令牌背后的玄纹拉成一线,连到敖璃心口那枚残字上。
三道旧痕试图切断那条血线。
陆铮手腕一沉,整条手臂像被压上巨石。他没有退,反而抬眼看向水门。
“我不承位。”
冷白旧符一顿。
“不入碑。”
沉黑碑文一震。
“不替诸族认罪。”
杂色盟纹的低语乱了一瞬。
陆铮一字一句道:“我只取她的名。”
最后一个字落下,龙鳞令骤然亮起。
敖璃心口那枚残缺龙文被血线一点点牵出。
那不是普通字。
它像一片薄鳞,又像一截被水磨过的骨。
刚从锁里离开一线,敖璃便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
锁链从她肩胛和腰侧收紧,像要把那枚龙文重新拖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