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窟里谁都没有拆穿这句保证到底有几分可信。可至少云芷霜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把伤口绑好,又把他的刀推回他手边。
“你若不回来,我会去找你的尸体。”她说。
云震天点头:“好。”
这话听起来一点也不吉利,却比“别担心”更像他们之间能说出口的东西。
天终于亮了。
废寺外没有钟声。
石佛寺的钟早碎了,钟架倒在杂草中,半截青铜钟身埋在泥里,只剩风吹过破殿时发出的低低呜声。
晨光从药窟通风口漏进来,落在石床边,照见两个孩子安静的睡脸。
小蝶靠着石壁,终于困得闭上眼。
她坐着睡,手还护在陆麟身边,像只要孩子一动,她就会立刻醒来。
沈红婴睡在陆麟旁边,眉心红莲安静得像一粒暖玉,碧水的手搭在两个孩子之间,哪怕闭着眼,也没有收回去。
苏清月靠在另一侧石床上,手仍放在腹上,神情疲惫,却比在旧水营里安定许多。
云芷霜坐在药窟门口守夜,剑横在膝上。云震天靠在石壁下,刀也横在膝上,闭着眼,不知是睡了,还是只是闭目养神。
外面晨光渐亮,废寺荒凉,山风从破佛像的胸腹间穿过,带着干草和尘土的味道。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