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陆铮……老子记住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龙渊那地方,老子去过。那孩子不记得自己是谁,你要拿碎片,得先让她想起来。龙鳞令能帮你压制忘川咒,但只能撑一炷香。一炷香之内,若解不开她的心结,她宁可自爆也不会把东西给你。”
陆铮低头看向手中的令牌,眼神中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绝:“一炷香,够了。”
当陆铮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到废城边缘的破屋时,碧水正死死搂着小蝶,苏清月长剑横膝守在门边 。
她们听到了远处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蝶的指甲甚至深深陷入了掌心,嘴唇被咬得发白 。
门被推开的一瞬,陆铮摇摇欲坠地站在晨光里,浑身是血,衣衫破损得不成样子,但那双颤抖的手里,正攥着那枚暗金色的龙鳞令 。
“主上!”碧水发疯般地冲上去扶住他,眼泪夺眶而出,“你伤哪了?”
陆铮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张了张嘴,喉咙里满是火烧火燎的腥甜,只轻声吐出一句:“没事 。”他脱力般地瘫坐在干草堆上,将令牌塞进小蝶冰凉的小手里 。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连站立都已是奇迹,更遑论即刻启程 。
“苏清月,去寻些止血的草药。”陆铮的声音虚弱到极点,却透着股死硬的冷静,“我们……先在这里扎下来。等我这副身子能动了,再去妖界 。”
接下来的数日,废城边缘的这间破屋成了他们临时的避风港 。
碧水忍着身孕的疲累,每日细心地为陆铮清理虎口崩裂的伤口,看着那些被刀意撕裂的皮肉在药草下艰难愈合 。
陆铮则整夜整夜地盘膝而坐,试图引导体内那个初成平衡的阴阳漩涡去修复断裂的经脉 。
他不再急于赶路,因为他明白,若没有这几日的养精蓄锐,他们走不出这片被天界光柱封锁的荒原 。
窗外,云震天偶尔会站在城隍庙的残垣上,独眼望着这处破屋的方向,喃喃自语:“这小子,倒是比我想象中坐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