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阁楼里面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上去大得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陈旧书卷的气息。
季棠跟在璇玑的身后，似乎绕了很久，最后穿过一条静谧的回廊，这才来到一扇紧闭的竹门前。
璇玑轻轻叩门，低声道：“阁主，天道宗的季师姐到了。”
“进来吧。”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室内传出。
竹门自动开启，室内陈设极为简朴，一位身着朴素、虽已须发皆白，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岁月沉淀后特有魅力的老者正坐于主位，此人正是天机阁当代阁主——天机。
“晚辈季棠见过阁主。”季棠上前一步，执晚辈礼。
天机阁主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季棠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赞赏。
“小友不必多礼，请坐。”天机阁主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待到季棠坐下后这才继续说道：
“璇玑已将武试场上之事悉数告知于老朽，小友于阵法一道的悟性，堪称惊才绝艳，更难得的是心怀苍生，助蛮篁道友得以圆满飞升，此乃大善。”
“阁主过誉了，晚辈只是做了该做之事。”季棠依言坐下，态度不卑不亢。
天机阁主没有过多寒暄，而是直接切入正题：
“老朽冒昧，不知小友今日在场上所施展的‘五行衍阵术’，是从何处习得？”
注意到对方语气中的慎重，季棠内心一动，如实相告：
“此法并非晚辈师传，那是晚辈观摩贵阁弟子施展的‘小五行轮转阵’后，心有所感，自行推衍领悟而来的。”
“自行推衍……领悟……”天机阁主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精光，连一旁的璇玑也微微动容。
“果然……果然如此！”天机阁主长叹一声，注意到季棠疑惑的表情，这才解释道：
“不瞒小友，你所领悟的‘五行衍阵术’，并非新创，它乃是我天机阁失传已久的至高核心传承之一《五行天机谱》中的基础总纲！”
季棠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如今得到证实后，依然有些意外，她根据现实中的残缺阵法图领悟出来的阵法竟然是天机阁失传的传承！
不过基础总纲是什么？
好在天机阁主很快就给出了解释：
“我阁中关于此法的记载早已残缺，只剩只言片语。今日与你对阵的那名弟子正是璇玑的师弟檀玑，檀玑于阵法一道颇具天赋，他正是根据那残存古籍中的描述，自行摸索，仿制出了那个‘小五行轮转阵’，只可惜，仿制出来的阵法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根本无法成为《五行天机谱》中诸多阵法的根基，而没有了真正的五行衍阵术，《五行天机谱》内的诸多精妙阵法就无法真正成型。”
说到此处，天机阁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既有对季棠天赋的欣慰，也有对传承断绝的痛惜。
“老朽本以为，此术恐将永成绝响，没想到……竟在小友手中重现天日！”
听到这里，一个清晰得近乎荒谬的念头在季棠脑海中闪电般划过！
天机阁……根据古籍描述而仿制出来的失传阵法……刚好和她在现实中看到的残缺阵法图隐隐相合的仿制阵法……
或许，那位仿制出小五行轮转阵的弟子檀玑，才是真正的阵法天才！
她之所以能“领悟”出完整的五行衍阵术，是因为在现实世界中，项目组收集资料里的那张残缺的阵法图，刚好被某位小说作者在创作时借鉴过。
因为那张阵法图本来就是残缺的，所以小说作者笔下天机阁的这部分传承自然也是“残缺”的，而檀玑却恰好根据残缺阵法图的文字描述，将原本就残缺的部分给补全了！
而她，季棠，则纯纯捡漏成功！
她等于是将小说作者的灵感来源“残缺阵法图”和那位天才弟子檀玑补全了现实残缺部分的阵法结合在了一起，阴差阳错地将真正的“五行衍阵术”还原了出来！
想通此节后，季棠心中豁然开朗。
所以没等天机阁主开口，季棠就主动说道：
“阁主，晚辈机缘巧合下在和贵阁弟子交流时得以领悟此阵法，实乃侥幸。此阵法既是天机阁失传绝学，晚辈不敢私藏，愿将‘五行衍阵术’的完整奥义，尽数赠予天机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