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收腰的米色风衣,腰带在腰间系了个结,下摆到膝盖。
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薄毛衣,领口裹着脖子,锁骨以下勾出一道绷紧的弧线。
下身是深灰色西装裤,裤管笔直,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鞋跟敲在地砖上咔咔响。
头发在脑后用一根簪子松地盘着,额前留了两缕碎发遮着半边颧骨。
脸上化了淡妆——口红是豆沙色,眼线勾到眼尾微微上挑,耳垂上坠着两颗珍珠耳钉。
光头先看见的。他用手肘捅了捅矮个子,下巴往出口方向抬了抬。
矮个子回头,嘴张开了合不上。
光头又捅了捅爸爸。爸爸抬起头,看见老婆,笑了。爸爸举起手挥了一下。
老婆也笑了笑,加快了几步。
“老叶——”
“来了?”爸爸接过老婆的行李箱。老婆紧紧挽住爸爸的手,爸爸的手臂把老婆的大奶子都压变形了。
“嗯。等很久了吗?”
“没有,就一会儿。”
光头在旁边咳了一声。
“哦,这是老周,这是老孙,这是老刘。”爸爸一一指了指,“都是我在海军的战友。这是——房欣。”
没错,老婆扮演的是房欣。
老周长着一张方块脸,第一个凑上来:“嫂子好嫂子好!”转过头看爸爸,“老叶,这真是你女朋友?你该不会是租了个模特来骗我们的吧?”
爸爸手扣住老婆的五根手指:“租的。按小时算的,等下你帮我付钱。”
老刘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认认真真地看了老婆一眼,又看了爸爸一眼:“老叶,这次你是真赢了。彻底赢了。”
光头老周也在旁边点头:“赢了赢了。这以后还比什么?不用比了。老叶你直接封顶。”
爸爸的手自然地滑到老婆腰上,老婆往爸爸身边靠了半步。
“走吧,先去酒店,晚上喝酒。”爸爸说。
当天晚上的战友聚餐订在酒店旁边一家海鲜酒楼。
老婆在酒店说要换件衣服,老婆从行李箱里拎出来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琵琶襟,立领,领口往下开了一个水滴形的镂空,刚好看得见锁骨。
旗袍的腰收得很窄,从肋骨往下裹出一段紧致的弧线,臀部被丝绒面料绷得圆润饱满,侧边开了叉,开到大腿中部。
脚上换了一双黑色漆皮细高跟,鞋面只有一根细带横过脚背。
耳钉换成了水滴形的翡翠坠子,和旗袍一个色系。
头发重新盘过,比机场时更服帖。
爸爸看见老婆换好衣服出来,正在系袖扣的手指停了半秒。
“怎么了?”老婆对着镜子整理耳坠。
“太美了。走吧,亮瞎他们的狗眼。”爸爸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酒楼包间里,圆桌已经坐满了大半。
屋子里十几个男人,也有几个带配偶的,都是爸爸当年海军的战友,年纪和爸爸差不多,有些头发白了,有些肚子大了。
桌上摆了白酒和啤酒,凉菜已经上了,热菜还在后厨。
门推开的时候,包间里的声音先是少了一半,然后全没了。
爸爸走在前面,老婆跟在爸爸身后半步。爸爸的手往后伸了一下,老婆把手放上去。爸爸的五根手指收拢,牵着老婆走进包间。
“来来来,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爸爸站在圆桌主位旁边,肩膀展开,背挺得笔直,“这是房欣,我女朋友。”
“嫂子好——”整桌人七嘴八舌地站起来,椅子腿磨着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
有的叫弟妹,有的叫嫂子,有的直接喊房老师。
年纪大一点的叫弟妹,年纪小一点的跟着老孙喊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