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仁禄皱起眉头道:“鲜卑铁骑来无影去无踪,这你也是知道的,我们连他们是不是要到你们村里去都不得而知,怎么防备?总不能听到些风吹草动就派大队军马上你们村保护吧?你可能知道,久戍不归对兵士的士气打击甚大,是以远戍在外的兵士饷银要比城内的要高得多,为了你们一个小小村子,劳师远戍,虚耗公缗,这也是很不现实的事情,希望你们能休谅我们的难处。”
栾祁虽没见过鲜卑胡人,却听难民说起过,知道他们厉害。可贾仁禄说的入情入理,她善解人意,也知道让大队汉军去保护他们一个村的安危,当真不切实际。点了点头,急得快要哭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贾仁禄笑道:“鲜卑人是流窜到魏郡来了,可他们会不会去你们那里还是个未知数。你那里穷山恶水,尽出刁民。好家伙,两个村子为了针皮大的事情,居然能干一百多年的架。你说说,你们光顾着打架了,哪还有心思组织生产?家家户户一定穷的钉当乱响,鲜卑人来了就是为了抢钱抢女人的,什么也没有,他们抢起来有什么意思?按理说他们是不会去你们那里的。不过这也难说的很,人穷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为了以防万一,特命孟起领兵一万驻于祁山一带。只在附近村落一受到攻击,他们便会很快收到消息,赶去支援,你不必太过担心了。”
栾祁听他将村里人说的十分不堪,秀眉微蹙,貂婵笑道:“栾姑娘,你别听他瞎咧咧。他这人就是这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别理他。”
栾祁扑哧一笑道:“贾将军说话虽然粗俗,却很有道理。两个村子结仇的经过,我曾听老一辈的人说起过。其实也就是那么一件小事,只要双方各让一步,这事说什么闹不起来。可是他们偏偏不让,互相指责,你说我的不是,我说你的不是。辗转报复,人越死越多,仇越结越深。到了现在,以前的恩恩怨怨谁也解释不清楚了,貂婵姐姐你说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打打杀杀,这又是何苦来哉?贾将军说咱们那里穷山恶水出刁民,倒也不算太过分。”顿了顿,道:“将军你真的派他到祁山一带驻守么?那里条件怎么样?不知他过的可好?缺不缺人侍候?”
贾仁禄笑道:“嗯,具体情况,老子咋知道。这是他写的情书,你看看就明白了。这个孟起也是,祁山和邺城离得这么近,他那里虽然重要,却也不是当真走不开,有什么话当面说不就完了,还要写情书?”说着从袖从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栾祁。
貂婵笑道:“你这个大老粗,懂得什么?这有些话当面说又怎能说得清楚?”
栾祁低头看信,怔怔出神,也不知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
河东河西两村比邻而居,相互间只隔着一条小河,挨的这么近,自然都怕胡人来袭。大敌当前,河西村人也没空去找河东村人麻烦了。两村各自凝神戒备,以防胡人来袭。只是两村打了百余年的群架,元气大伤。结怨之前两村各有两三千人,可这些年天灾流行,人祸不断,到了现在两村加在一起还不满千人。胡人铁骑虽说屡战屡败,但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好歹还有五千之数,实力不容小觑。两村百姓心里都知道,所谓的防患在无坚不催的鲜卑铁骑面前实在不足一哂,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可要他们背井离乡,任由胡人肆意践踏他们的土地,将他们祖祖辈辈居住的屋宇烧成一片白地,却又心有不甘。
可是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栾祁口中所说的那伙凶神恶煞的鲜卑胡骑,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栾祁出自河东村,村里人不看僧面看佛面,自是觉得她也是受人之愚,没怎么责备她。河西村人可不乐意了,近来他们见明里不行手机访问:.① .,就转向背后偷袭。河东人只要落单必被河西村人暗算,一来二去,河东村人被打怕,普遍都有些神经质,走路时一遇到风吹草动,就以为是河西村人来了,有的尿了裤子,有的脚底抹油,逃之夭夭。